
陸執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後退一步,
耳根泛起一層可疑的紅色,嘴上卻冷哼一聲。
“一派胡言!”
第二天,我的攤子剛支好,麻煩就來了。
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染著一頭黃毛的。
“你就是搶玄真大師生意的那個騙子?”黃毛指著我的鼻子,
“小丫頭片子,懂不懂規矩?”
我認得他,是前幾天在附近收保護費的。
“我隻算命,不搶生意。”我平靜地回答。
“放屁!”另一個瘦子罵道,
“就是因為你在這胡說八道,好幾個本來要去我們大師那裏‘改運’的大客戶都跑了!
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這攤子就別想要了!”
黃毛說著,就要伸手來掀我的攤子。
他手還沒碰到桌角,另外兩個混混已經一左一右地堵了上來,一個踹翻了旁邊的小馬紮,一個一把按住我攤子上那疊黃紙,用力一揉,紙團砸在我腳邊。
“聽見沒有?賠錢,還是滾蛋?”瘦子湊近一步,唾沫幾乎噴到我臉上。
黃毛冷笑,手指在我桌沿上敲了兩下,震得銅錢和簽筒嘩啦作響。
“你這破攤子,老子今天砸了也就砸了。你信不信,連這條天橋都沒人敢幫你說話?”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低頭加快腳步,沒人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住手。”
一輛黑色庫裏南停在路邊。陸執下車,冷冷掃了那群人一眼。
我挑了挑眉——來得倒快。
黃毛被他的氣勢震住......但仍嘴硬道:
“你看什麼看!小白臉,我勸你別多管閑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你左臂紋的‘忠義’二字,是為了紀念三年前替你扛罪入獄的兄弟吧?”
黃毛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臉色煞白。
我繼續說:“他下個月就出獄了。
你要是今天因為砸我的攤子進了局子,可就見不到他第一麵了。”
黃毛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他結結巴巴,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鈴聲很舊,是一首老掉牙的《朋友》。黃毛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顫著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一縮。
“哥......”他接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黃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我下個月一定去接你,一定去......”
他背過身去,肩膀抖得厲害,胡亂抹了一把臉,再轉回來時,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最後帶著他那群同樣目瞪口呆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陸執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審視之外的東西。
人群散去,天橋上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對陸執道了聲:“多謝。”
他沒應聲,目光落在我那簡陋的攤子上,
又移到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上。
“蘇家給你的卡,為什麼不用?”他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
我無所謂地笑笑,陽光落在我臉上,我眯了眯眼。
“用不了而已。”
他沉默片刻,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金屬名片,
上麵隻有一串燙金號碼,沒有名字,沒有頭銜。
“以後有解決不了的麻煩,打這個電話。”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塞進口袋。
“好。”
我收起攤子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景辰今天好像在這附近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