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助理睡意朦朧,被他罕見的深夜來電嚇得一個激靈。
“陸總,您說。”
“一個在天橋上算命的女孩,叫蘇照眠。”
第二天一早,助理的回複就發到了陸執的郵箱裏,
郵件正文很規整:蘇照眠,十八年前蘇家抱錯的真千金,上個月接回京城。
末尾附了一句:
“另:蘇家沒辦歡迎宴,沒對外公布,連姓都沒改。
戶口本上還是蘇照眠,不是林照眠。”
陸執看著資料上那張一寸照,
女孩的眉眼清冷,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疏離。
蘇家。
陸執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眼神晦暗不明。
而此刻,
我的好妹妹,蘇家的正牌千金蘇映月,哭著堵在我房間門口。
“姐,借我三萬!求你了!”
她畫著精致妝容,當季小香風,哭得梨花帶雨。
“玄真大師說我命裏有一劫,必須做法事,不然全家倒黴。三萬是最低限額了。”
我看著她頭頂那片濃鬱的黑氣,就知道她被人騙了。
那個所謂的“玄真大師”,不過是個江湖騙子。
我提醒她:“映月,這是騙局。”
蘇映月立刻停止了哭泣,尖聲反駁:
“你胡說!大師很靈的!他說我上個月丟了條手鏈,就是破財消災的預兆!你怎麼能詛咒我?”
“我知道,你剛從鄉下回來,不懂這些很正常。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不懂,就嫉妒我能得到大師的指點!”
嫉妒?
我看著她被洗腦洗得徹徹底底的樣子,懶得再爭辯。
我拿出手機,
把我這幾天在天橋底下辛辛苦苦攢下的三百二十塊錢,全部轉給了她。
畢竟她喊我一聲姐。
“我隻有這些。”
蘇映月看到轉賬金額,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委屈變成了鄙夷。
“三百二十?蘇照眠,你打發要飯的呢?”
她甩下一句“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親情”,摔門而去。
我看著手機上“餘額0.00”的提示,無奈地歎了口氣。
黃昏時分,天橋上人來人往。
我正準備收攤,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
陸執今天換了一身休閑裝,站在我的小攤前,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依然冰冷,卻比昨天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探究。
“有什麼目的?”
我正在把那塊寫著字的白布疊起來,聞言抬頭看他,忽然笑了。
“陸少,你與其花時間查我的底,不如多關心一下自己的姻緣。”
我故意站起身,朝他走近了一點,
“你命裏的紅鸞星動了。”我壓低聲音,
“動在一個脾氣硬、愛擺攤的姑娘身上。”
我看著他僵硬的側臉,慢悠悠補了最後一句:
“桃花劫。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