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顧宴把車停進了地下車庫。
大哥和二哥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穗,向電梯的方向走過去。
他們認為隻要顧宴給了我台階。
我就會在家裏乖乖做飯等他們回來的。
沈穗站在門口虛弱地靠著二哥肩膀,突然嗅了一下:
“我好像聞到了雞湯的味道了,星晚肯定還在廚房忙呢,昨晚的事真的不怪她。”
聽著她的這句話,顧宴的眼裏都是心疼。
他伸手,打開門上的指紋鎖。
可顧宴推開門,剛要開口叫我。
他卻看到廚房裏一點燈都沒有開。
顧宴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玄關,在那原本放著的拖鞋不見了。
“星晚?”大哥皺著眉頭走到了客廳。
沙發上原來我總抱著地抱枕也不見了。
二哥隱隱察覺到什麼了,猛地推開了主臥的門。
沒想到下一秒他僵在了那裏。
顧宴跟著他看過去,主臥裏麵幹幹淨淨。
顧宴大步衝了進去,突然看到牆角堆著一些剪碎過的布料。
這是林星晚在寺廟跪著三個小時求來的四個平安符。
“她這是......離家出走?”
二哥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可能!”顧宴咬緊牙關,強壓住心中的慌亂,
“她在嚇唬我們,她能逃到哪兒去?”
就在這時大哥看到了桌上的單據。
顧宴拿了起來,上麵寫著:
“急性海鮮中毒伴隨嚴重的胃痙攣,患者脫水嚴重有休克的風險建議轉院治療。”
時間正是那天晚上,他們圍著沈穗的時候開的。
“這......這怎麼可能?”
大哥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一把搶過那張急診單。
“星晚昨晚真的中毒了?可她當時不是自己走出去的嗎?”
顧宴沒有回答。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清了壓在下麵的第二張紙。
那是一份複印件。
海外生物實驗中心,核心研究員入職確認函。
入職人:林星晚。
直到這一刻,顧宴才真正驚覺。
林星晚昨晚承受了什麼,又是怎麼在絕望中熬過了那一夜。
她可能根本不是在鬧脾氣。
顧宴像瘋了一樣拿出手機,急忙撥通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顧宴不信邪地換了微信語音。
又換了別的軟件,全部彈出了紅色的感歎號。
“她把我拉黑了......全部拉黑了。”
大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又拿出另一部工作備用機,撥通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直站在旁邊不敢出聲的沈穗。
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過去十五年。
這三個男人的目光永遠是圍著她轉的。
可現在,他們三個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滿眼全是林星晚。
一種危機感湧上心頭。
沈穗咬了咬下唇。
她走上前,輕輕扯了扯顧宴的衣角。
“顧宴,你們別急。星晚平時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突然嚴重到要休克?”
“這張單子......說不定是她為了讓我們心疼,故意找人偽造的呢?”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她就是因為昨晚你們陪著我,心裏氣不過,才故意弄出這些動靜想逼你們低頭......”
“閉嘴!”
顧宴猛地轉過頭盯著沈穗。
沈穗嚇得渾身一哆嗦。
眼淚湧了上來。
“顧宴......你凶我?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麼跟我說過話......”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顧宴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看不到上麵的公章嗎?你為什麼要用這麼惡毒的心思去揣測她?!”
沈穗被吼得倒退了兩步。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宴。
又委屈地看向另外兩個人。
可這一次,兩位往日裏最心疼她的哥哥。
誰也沒有上前安慰她。
二哥直接拿起車鑰匙往外衝:
“城南路那家衛生室,現在就去!”
顧宴連看都沒看沈穗一眼,轉身衝出了家門。
屋裏隻剩下沈穗一個人僵在原地。
他們三個人沿著城郊的馬路尋找。
每經過一家診所,顧宴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昨晚,林星晚就是一個人走過去的。
終於,在一個十字路口。
他們看到了那個衛生室。
顧宴和哥哥們急匆匆地衝進診所。
裏麵很破舊,靠牆放著幾張輸液椅。
值班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醫生。
正戴著老花鏡在整理病曆。
“大清早的,看什麼病啊?”
老醫生皺起眉頭。
顧宴快步衝到台前。
拿出手機裏保存的我的一張照片。
“醫生,您見過這個女孩嗎?她昨晚是不是來過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