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兒子發高燒的消息,我立馬結束加班趕回來。
顧不得渾身淋透的自己,我一遍遍嘗試用指紋開門。
“指紋驗證失敗。”
第33次驗證失敗後,顧承澤從裏麵打開了門,無奈地歎了口氣。
“別鬧了,你在門口一直吵,元元怎麼睡?”
“她神經衰弱,吃了安眠藥才睡得著,驚醒了又要割腕。”
“那兒子呢?我要帶兒子去醫院!”
顧承澤立馬攔著我:“不行,元元抱著兒子睡覺呢。”
“沒那麼嚴重,他發燒正好當個暖寶寶,給元元暖暖身子,她宮寒。”
“好了你都淋濕了,附近找個酒店住一晚吧,進來弄臟了地板,我還得找人收拾,萬一害得元元滑到了怎麼辦?”
說完,他當著我的麵把門關上。
我沒有鬧,隻是摘下手上的婚戒,平靜地撥通了開鎖匠和搬家公司的電話。
“對,現在就來,門打不開就鋸。”
“再喊三輛搬家車,把主臥所有東西原封不動搬下樓,我要這個房子徹底清空。”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鎖是我親手裝的。
顧承澤,既然你拿著我的門鎖替別人看家。
那我就換了鎖,把你倆一起請出去。
......
聽到兒子發高燒的消息,我立馬結束加班趕回來。
外麵下著暴雨,我一路踩著積水跑回小區。
衣服濕得貼在身上,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我站在門口,一遍遍按向指紋鎖。
“指紋驗證失敗。”
“指紋驗證失敗。”
第三十三次失敗時,門終於從裏麵開了一條縫。
顧承澤站在門後,臉上沒有半點擔心。
“別鬧了,你在門口一直吵,元元怎麼睡?”
我攥緊手機。
“兒子發燒了,我回來帶他去醫院。”
顧承澤皺眉。
“元元神經衰弱,剛吃了安眠藥,驚醒了又要割腕。”
“那是她的事。顧承澤,樂樂在發燒!”
“沒那麼嚴重。”
他語氣輕飄飄的。
“元元抱著他睡呢。孩子發燒正好當個暖寶寶,給元元暖暖身子,她宮寒,身上一直涼。”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我的兒子燒得神誌不清,他卻把孩子當成替別的女人暖身的工具。
“讓開。”
我伸手去推門。
顧承澤卻往前一步,擋得更嚴實。
“你渾身都是水,先進來把地板弄臟了怎麼辦?”
“元元半夜起床要是滑到了,誰負責?”
他說完,視線越過我,看向樓道地麵的水漬,滿臉嫌惡。
“附近酒店很多,你去住一晚。明天等元元醒了,我再讓你看兒子。”
“我是他媽媽。”
“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不適合進去。”
砰。
門在我麵前關上。
我站在原地,聽見裏麵重新落鎖的聲音。
雨還在下。
樓道冷得像冰窖。
可我忽然一點也不冷了。
結婚六年,我為顧承澤收拾過太多爛攤子。
他創業失敗,我賣掉首飾替他填窟窿。
他母親住院,我日夜守在病房。
元元是他朋友的妹妹,說在外地受了刺激,暫時沒地方去。
顧承澤說,隻住一陣。
後來,她住進了次臥。
再後來,她嫌次臥采光不好,搬進了主臥。
而我和兒子,被趕到了客房。
我一直告訴自己,顧承澤隻是心軟。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