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高鐵上,熊孩子端著一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在過道狂奔。
上一世,我怕他絆倒燙傷,好心起身伸手攔了一把。
孩子媽卻衝上來扯住我的頭發,汙蔑我掐她兒子。
推搡中,一整碗開水全澆在了我臉上,導致我麵部70%燙傷。
經曆了四次清創和植皮後,未婚夫連夜退婚,我抑鬱跳樓。
她卻借著“護崽寶媽”的人設吸粉50萬,直播帶貨日入鬥金。
在我的靈堂前,孩子媽捂著嘴偷笑:“多管閑事的醜八怪,死得好啊。”
重活一世,看著熊孩子再次端著沸水衝過來。
我收回雙腿,身子緊緊貼向車窗。
熊孩子一腳踩空,手裏的泡麵碗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滾燙的紅油麵湯,一滴不剩地扣在了對麵滿臂刺青的大哥頭上。
大哥站起身,將頭上的泡麵桶捏得粉碎。
“誰、家、的、小、崽、子?”
......
“誰、家、的、小、崽、子?!”
花臂大哥的怒吼聲,震得整個車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他緩緩站起來。
一米九的個頭,鐵塔一樣杵在狹窄的過道裏。
滾燙的紅油麵湯順著他光溜溜的頭皮往下淌。
流過他眉骨上一道猙獰的刀疤。
最後滴落在他黑色緊身T恤上。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紅燒牛肉麵味。
以及令人窒息的殺氣。
整個車廂一下靜得沒了聲。
剛才還在嘰嘰喳喳聊天的乘客,全都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闖了禍的熊孩子跌坐在過道上。
看著麵前這個滿身紅油、凶神惡煞的男人,直接嚇傻了。
連哭都忘了哭。
坐在斜後方的孩子媽原本正在低頭刷短視頻。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看到這一幕,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媽呀......”
她下意識地往座椅裏縮了縮。
花臂大哥抹了一把臉上的麵條和紅油。
滿臂的青龍白虎刺青,隨著他劇烈起伏的肌肉瘋狂抖動。
他低下頭,盯著地上的熊孩子。
“你媽呢?”
話音裏全是咬牙切齒的狠勁。
熊孩子終於反應過來,“哇”的一聲爆哭出聲。
連滾帶爬地往他媽的方向跑。
“媽媽!媽媽救我!”
孩子媽見躲不過去了。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將衝過來的兒子拽到自己身後。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淡漠地看著這對母子。
上一世,就是這雙護崽的手,扯住我的頭發。
把我推向了毀容的深淵。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
惹到了真正的硬茬,她還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樣囂張。
孩子媽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突然。
她轉過身,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大哥!不怪我兒子!”
“是她!”
“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故意伸出腳絆了我家寶貝!”
“這才把泡麵灑到您身上的!”
我愣住了。
哪怕經曆過上一世的毒打,我依然被她光速甩鍋的無恥程度震驚了。
花臂大哥眯起眼睛。
帶著殺氣的眼神,順著孩子媽顫抖的手指,鎖定在了我的臉上。
“她絆的?”
孩子媽見大哥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背對著大哥,狠狠掐了一把身後的熊孩子。
熊孩子疼得一個激靈。
立刻心領神會。
他指著我,一邊抹眼淚一邊嚎叫。
“對!就是那個阿姨絆我的!”
“她故意伸腿!”
“我腿都摔青了!好疼啊媽媽!”
母子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孩子媽見花臂大哥信了幾分,氣焰頓時囂張起來。
“大哥,您看清楚了!”
“我兒子才六歲,端著麵走得好好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摔倒?”
“就是她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故意使壞!”
她雙手叉腰,衝著我唾沫橫飛。
“你這個女人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你不僅害了這位大哥,還把我兒子的膝蓋摔壞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大哥的醫藥費,還有我兒子的精神損失費,你今天必須一起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