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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經由秦晚引薦,我約見公司董事周董。

周董不知道我來做什麼,隻當是圈子裏的太太社交。

聊了幾輪茶和畫展,我隨口提了一句原勤。

“他最近在公司怎麼樣。”

周董想了想,坦言道原勤能力尚可,但近期風評很差,出差、吃飯總帶著那位助理。

他自己提點過,原勤隻一笑置之,邊界感太差。

我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我說,麻煩您多看著他。

周董說,應該的嘛。

......

告別周董,回家後我清點全部婚內財產:兩套房產、車輛、存款理財、股權期權。

同時整理阿團全部證件:領養證明、芯片、疫苗、美容記錄。

然後我聯係了律師。

律師姓陳,圈子裏都找她。

我問離婚流程,問證據要求。

“婚內贈與第三者的大額財物,可以起訴追回。”

這句話,我牢牢記下。

原勤給路芊花的每一分錢,最後都要回到賬上。

晚上十點,原勤回來。

他臉色很差,坐在沙發上揉眉心。

“公司都在議論我和路芊,莫宜,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們隻是上下級。”

我臉上笑意全無,端著一杯水走過去,放在他麵前。

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

“你怕旁人非議她,那你有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

他張口,無言以對。

我望向他頭頂,粉線之中已經透出一點猩紅。

“還有件事。”

他坐到床邊,語氣很鬆。

“公司項目需要周轉,我要墊三十萬,下個月就回來。”

“可以。” 我應聲。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

“家裏的理財正好到期一筆。”

“還是你好。”

他從背後摟了我一下。

“你去洗澡吧。”

他以為我妥協了,肩膀鬆下來,進了浴室。

我拿起他掛在玄關的外套,口袋掉出藥店小票:一盒退燒藥,還有另外一樣,是計生用品。

我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後拍照,編號,歸檔。

抬眼望向臥室方向。

那道糾纏多日的粉線,徹底褪去單調粉色,混雜著刺目的紅色。

肉體的界限,終究還是被他們跨過去了。

到此為止,再也沒有任何自欺欺人的餘地。

之前我還殘存的那一點點幻想,徹底粉碎。從這一刻起,我不隻要離婚。做錯的人,必須承擔全部代價。

我打開手機,先給銀行打了電話。

到期的那筆理財,明天自動續約到我的賬戶。

然後又給陳律師發消息,問共同賬戶能不能做保全。

“可以,理由寫清楚就行。”

“好。”

我回臥室,從床頭櫃最下層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裏麵是一份離婚協議,半個月前就打印好了。

我把它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訂了明天下午飛溫市的機票。

給秦晚發消息。

“你下定決心了?”

“嗯。”

我放下手機。

阿團睡在床腳的地毯上,尾巴圈住自己。

我摸了摸它的頭。

“我們走。”

我開始收拾行李,阿團的糧、窩、玩具,我的證件、硬盤、換洗衣物。阿團疫苗本壓在箱頂。

浴室水聲不絕,我拉上行李箱拉鏈,提到玄關。阿團垂著尾巴跟在我腳邊。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

我去按門把手的時候,客廳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屏幕朝上,消息預覽跳出來。

路芊:“原總,今天謝謝你。”

停了兩秒,又一條。

“藥我吃了。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第三條進來,是一張圖片。

我把玄關的燈關掉,拉開門。

阿團先走了出去。

我最後往茶幾上看了一眼。

屏幕還亮著。

一個我養了兩年的家,就停在這張沒點開的圖上。

我已經把整理完畢的全套證據打包,匿名發送到原勤公司風控郵箱。

沒有多餘的控訴,數字本身就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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