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婚禮前兩天,季疏辭路遇車禍,意外失憶。
正當我惴惴不安時。
他醒來看到我的第一眼,一如當年對我一見鐘情的模樣:
“你長得好漂亮,我們可以試試嗎?”
我懸著的心放下,哭笑不得地答應了。
主治醫生說,不要用過往的事刺激到他。
爸爸勸我:“結婚是早晚的事,別急於一時。”
姐姐一臉豔羨:“真好,寧寧有世上最好的未婚夫,”
我想親吻季疏辭,他偏頭躲開,如剛戀愛時一般青澀。
我想,再從戀愛走到結婚就好了。
第二天,我給婚慶公司打電話想取消婚禮,對方卻驚訝道:
“婚禮正在進行啊,怎麼取消?”
隨後發來一段現場錄像。
姐姐一襲白紗,正與季疏辭擁吻。
爸媽在台下鼓掌歡呼。
視頻裏,他們的聲音清楚地傳來。
季疏辭:“裝失憶時我不會跟寧寧有任何親密,七天蜜月,我要完整地屬於微雨。”
媽媽:“寧寧性子倔,直說她肯定要死要活,幸好疏辭想出這個辦法。”
爸爸:“微雨向來懂事,什麼也讓著寧寧,一個婚禮和七天蜜月而已,也該她讓一讓姐姐了。”
我以為的失憶不抵深情,原來隻是針對我的一場戲。
那未來的路,我也不想跟他走下去了。
......
錄像在漫天禮花爆開的瞬間結束。
季疏辭俯身,吻去沈微雨落下的眼淚。
我自虐般來回拉著錄像進度條,看了一遍又一遍。
禮炮、燈光、手捧花......甚至連季疏辭身上的西裝,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我本該是今天最幸福的人。
我接受不了。
瘋了般給每個人打電話,最後隻有媽媽接起:
“寧寧,怎麼啦?”
語氣中的寵愛如同以往,我幾乎以為這隻是我做的一個噩夢。
可背景音裏,沈微雨的誓詞念白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疏辭,現在的一切對我來說,簡直像夢一樣。”
“即便這個夢隻有七天,我也滿足了。”
季疏辭的聲音中滿是心疼:
“微雨......怪我,如果我早點知道你的心意......”
媽媽終於注意到了我的沉默。
電話對麵傳來拉椅子的刺耳聲響,隨後喧鬧的聲音遠去。
寂靜許久,我流著淚問:
“你們在哪兒?你們在幹什麼?”
媽媽聲音平穩,像是已經排練了無數遍:
“疏辭見到你情緒波動太大,和你回憶舊事,可能造成永久性失憶。”
“微雨也是他熟人,疏辭對她沒有強烈情緒,由微雨模擬事件幫他恢複記憶更安全。”
我靜靜聽著她扯謊,忽然意識到——
無論我怎麼問,哪怕把錄像甩到他們麵前,他們也會聯合起來告訴我“你想多了”。
隻要他們不承認,我什麼辦法也沒有。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地上。
因為媽媽說季疏辭不能接受過往記憶的刺激,所以我連夜搬出了季疏辭的家。
打算跟他用戀愛第一天的狀態相處。
現在我的房間裏,堆滿了五年戀愛的物件。
情侶對戒、滿牆合照、一起抓的玩偶......還有準備去度蜜月的行李箱。
正中間,是一襲華麗的婚紗。
我仍記得穿著它出來時,季疏辭被驚豔到的眼神。
他吻著我額心,說:
“寧寧,我一定會一輩子愛你。”
怔愣地環視房間一周,每個角落都讓我想起過去的甜蜜。
我自以為的戀愛第一天,成了他與姐姐的成婚日。
我擦幹眼淚爬起來,把東西一件件扔進垃圾桶。
下去丟垃圾時,恰好遇到十指相扣的季疏辭和沈微雨。
看到我的一瞬間,沈微雨慌忙甩開了季疏辭的手。
季疏辭輕不悅地皺了下眉。
隨後幾步到我麵前,溫柔道:
“寧寧,怎麼拎這麼重的東西?”
他十分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垃圾袋,又把手裏的草莓蛋糕遞給我。
我盯著這雙五年如一日的繾綣眼眸,心底都在發顫。
還沒來得及張嘴,季疏辭就先開口了:
“我失憶了,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所以我剛才跟微雨模擬了婚禮。”
“這種方法很有效,看,我已經能記起你的喜好了。”
蛋糕盒子在我手裏,冷得像是結了冰。
我聽著他們一致的說辭,連質問下去的力氣都沒了。
季疏辭摸摸我的頭:
“阿姨說,再有七天療程,我就可以恢複所有記憶了。”
“寧寧,等我七天。”
垃圾袋被他隨手扔掉。
我低頭訂好了七天後的機票。
過往的回憶,他親手丟棄。
那我也不會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