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這間總統套房,是我花了一個月的工資提前半個月預訂的。
推開門,裏麵布置得富麗堂皇,透著諷刺的意味。
套房裏隻有兩張大床。
昨天辦理入住時,謝楠楠毫不客氣的霸占了主臥,說她睡眠淺,必須一個人睡。
沈知微一臉委屈的看著江淮,說她害怕陌生環境。
江淮立刻拍板,讓他和沈知微睡次臥,美其名曰照顧她。
最後剩下我。
謝祈摟著我的肩膀,大言不慚的說。
“聽晚,委屈你睡沙發了。”
“我晚上在客廳陪你,咱們剛好可以看個電影。”
結果呢?
現在客廳空蕩蕩的,隻有我一個人麵對著真皮沙發。
我沒有哭出聲,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極度失望的時候,沒有眼淚。
我拉出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洗漱包,兩套換洗衣物,還有筆記本電腦。
其他大包小包的行李,裝的全是謝楠楠的零食、沈知微的化妝品、謝祈的護膚套裝和江淮的襯衫。
我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拉上拉鏈。
坐在沙發上,我打開了手機郵箱。
收件箱裏有一封前幾天收到的郵件,是北京星耀集團發來的入職邀請。
對方開出了年薪兩百萬的高價,請我去擔任核心項目負責人。
之前因為謝祈說不想異地戀,江淮也說女孩子跑那麼遠心野了不好管。
我猶豫了很久,甚至打算明天一早就回絕這份offer。
可現在,我毫不猶豫的點開回複框。
我回複:我願意接受邀請,明天準時到北京總部報到。
點擊發送的那一刻,我鬆了一口氣。
我點開微信,翻出一個永遠的四人組的五人小群。
群裏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我下午發給他們的演唱會入場注意事項。
裏麵沒有任何人回複。
五個人的群,名字裏卻隻有四個人的位置,我早該看懂的。
我果斷點擊右上角,退出群聊。
接著是謝祈、江淮、沈知微、謝楠楠。
我把他們一個個拉入黑名單,刪除了所有的聯係方式。
連同相冊裏那些合影,也一並清空。
淩晨兩點,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家酒店。
路邊剛好停著一輛夜班出租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機場。”
司機大叔看我半夜一個人提著行李,忍不住問。
“姑娘,這麼晚了還要趕飛機啊?”
“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沒有吵架。”
“隻是覺得,有些人不該繼續留著過年了。”
師傅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
“說得對!”
“人活一輩子,圖的就是個痛快。”
“誰給咱氣受,咱就讓他滾蛋!”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是啊,圖個痛快。
這七年來,我為了所謂的愛情和親情,沒了脾氣。
我包容他們的自私,體諒他們的無理取鬧。
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拋棄。
現在,我不幹了。
到達機場,我買了一張飛往北京的頭等艙機票。
坐在VIP候機室裏,我喝著咖啡,看著窗外泛白的天際。
屬於江聽晚的新生活,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