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崢盯著我胸前那張臨時證。
“沈組長,你怎麼戴了這個?”
“如果我戴正式證件,今晚還能看見他們怎麼處理證據嗎?”
房間裏的人全愣住了。
直播評論也空了一瞬,隨後像炸開一樣往上湧。
喬蔓終於關掉直播。
許崢看向場館導播。
“官方線路已經接入。個人直播關了也沒用,調查過程按規定留檔。”
喬蔓把U盤遞過去,語氣軟了下來。
“原來是沈組長。都是誤會,我也是太擔心比賽公平,才把您當成可疑人員。”
“你把我當成誰並不重要。”
我指向陸星野。
“你們把他當成什麼,才重要。”
高成立刻往前一步。
“逼錄視頻是陳越自己的主意,我不知情。陸星野涉嫌作弊,我們隻是配合調查。”
陳越猛地看他。
“經理,明明是你讓我......”
“閉嘴。”
高成這一聲太快,也太重。
所有鏡頭都拍到了。
許崢讓安全人員封存相機、說明書和陸星野的舊鍵盤。陸星野抱著鍵盤沒鬆手。
我告訴他。
“封存隻為保留證據。每一步都有清單,你可以全程看著。”
他這才交出來。
我們回到設備區時,距離原定開賽隻剩二十六分鐘。
俱樂部老板周赫也趕到了。
他穿著昂貴西裝,一進門就先看在線人數。
“有什麼事可以賽後談。今晚門票、轉播和讚助加起來幾個億,誰承擔延期損失?”
我把那張被揉皺的自願退賽說明放到他麵前。
“你先承擔這個。”
周赫掃了一眼。
“年輕隊員情緒不穩,俱樂部提前準備材料,很正常。”
“把人反鎖,拿母親的醫藥費逼他照讀,也正常?”
周赫看向高成。
高成立刻說自己不知情。
喬蔓站到周赫身邊,低聲解釋。
“阿赫,我們隻是想保住戰隊。他們現在要為了一個青訓毀掉總決賽。”
我聽見了。
“他不是‘一個青訓’,是今晚登記在冊的首發選手。”
“可他的電腦有問題。”
喬蔓指向封條。
“隻要把有問題的部分刪掉,換備用機照常比賽,不就行了?”
許崢的臉沉下來。
“刪除送檢內容,本身就是毀證。”
安全人員啟動恢複程序。
屏幕顯示,這台主機在一小時前被人遠程刪除過兩個文件夾。刪除並不等於徹底消失,就像撕掉書裏的幾頁,碎紙還在垃圾桶裏。
程序很快拚回一段訓練錄像和一份語音目錄。
喬蔓忽然上前。
“這些文件來源不明,放著隻會繼續影響比賽。直接格式化才安全。”
她伸手去按鍵盤。
我扣住她的手,把她推離操作台。
周赫怒道。
“沈照,你沒有證據就限製我公司的人,未免太過分。”
“證據馬上就有。”
我把安全U盤遞給許崢。
“開隻讀設備。”
許崢接好線路。
場館大屏、官方直播和設備區屏幕同時亮起一個銀色盾牌。那是聯盟最高安全級別的標誌,隻用於重大賽事調查。
屏幕上出現我的姓名和職務。
賽事完整性調查組負責人,沈照。
喬蔓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U盤裏有我們提前收集的三份匿名材料。第一份,是一段加密語音。
許崢把光標移到播放鍵上。
我看向喬蔓。
“你剛才問盤裏裝了什麼。現在一起聽。”
許崢按下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