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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全國總決賽開場還有四十七分鐘，我以場館臨時技術員的身份進入設備封存區。

陸星野的主機剛被貼上“作弊送檢”，女主播喬蔓就從我的包裏翻出賽事安全U盤，將鏡頭懟到我臉上。

她說我是陸星野藏在聯盟內部的同夥，還說這枚盤裏裝著他代練和泄密的全部證據。

彈幕刷滿“終身禁賽”，俱樂部經理命人關掉封存區出口。

我看了一眼U盤側麵的銀色編號。

那不是外掛編號，是聯盟最高權限資產碼。

我攔住準備格式化硬盤的工作人員，把自己的證件壓在操作台上。

“暫停倒計時，現在核驗這枚盤。”

......

工作人員的手停在確認鍵上。

喬蔓先笑了。

她的手機還對著我，屏幕上評論滾得飛快。

“你知道這是全國總決賽嗎？一句暫停，就想讓幾十萬人等你？”

俱樂部經理高成朝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

“別聽她拖時間，先把硬盤清幹淨，免得外掛繼續汙染設備。”

我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鍵盤上移開。

“機器已經貼了封條。誰再動一下，誰負責。”

高成臉一沉。

“你一個臨時技術員，跟我談負責？”

“正因為我是技術員，才知道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

我指向U盤側麵那串銀色數字。

“普通U盤隻有廠家編號。這枚盤前兩位是賽事年份，中間三位是部門編號，最後四位才是資產序號。你說它是外掛盤，那就接隻讀口核驗。”

隻讀口隻會查看，不會改動盤裏的東西。

這是最安全也最簡單的辦法。

喬蔓卻迅速把U盤攥回掌心。

“誰知道你有沒有提前做手腳？”

我看著她。

“盤從我的包裏拿出來之前，一直在你手裏。直播也拍到了。”

她的笑僵了一瞬。

彈幕的方向開始變化。

有人問，既然證據確鑿，為什麼不敢驗。

喬蔓立刻紅了眼眶。

“我隻是怕影響戰隊。我們辛苦一整年，終於走到決賽，不能因為一個青訓選手和他的同夥毀掉所有人。”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解說唐啟帶著兩名保安進來。他常和喬蔓連線，今晚也負責賽前節目。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不耐。

“職業比賽最恨作弊。真有問題就先控製人，沒必要陪她演。”

高成抬手指我。

“把她手機和證件都收了。”

兩名保安朝我走來。

我沒有後退，隻拿出手機，撥通賽事安全值班電話，按下免提。

“總決賽設備封存區有人試圖越過封條格式化送檢主機，請記錄時間，十九點十三分。”

電話那頭立即回答。

“記錄完成。任何人不得接觸設備，總裁判五分鐘內到場。”

保安停下了。

高成的臉更難看。

喬蔓把鏡頭貼得更近。

“你裝得還挺像。陸星野給了你多少錢？”

“我沒收過他的錢。”

“那你為什麼幫他？”

“我還沒見過他。”

喬蔓像聽見笑話。

“沒見過？那他的安全盤為什麼在你包裏？”

“這是聯盟的盤，不是他的。”

我把工作證翻到背麵，讓攝像頭拍清楚臨時通行範圍。上麵隻有設備區和裁判通道，沒有我的真實職務。

“你們說陸星野代練、泄密、作弊，可到現在，隻有一台準備被你們刪空的電腦和一枚不肯核驗的U盤。”

唐啟皺眉。

“聯盟已經把他的主機送檢，還不夠說明問題？”

“送檢隻說明有人舉報，不說明他有罪。”

我環視一圈。

“還有一個問題。決賽名單上陸星野是首發，現在開賽隻剩四十分鐘，他人在哪裏？”

房間忽然安靜。

喬蔓的直播間裏，評論仍在滾動。

可現場沒有一個人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