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院的李院長分開人群,走到我麵前,臉色很難看。
"路瑤,試劑丟失,消費流水,還有這麼多人作證。"
"你解釋一下。"
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些眼神裏,有憤怒,有鄙夷,有等著看熱鬧的興奮。
我鬆開拉杆,站直了身子。
"院長,我整個國慶假期都不在國內。"
"我沒有碰過實驗室的試劑,更不存在偷賣。"
宋知心第一個跳出來。
"撒謊!"
她指著我,眼淚還在往下掉。
"行程記錄誰不會做?偽造幾張截圖誰不會?"
"你就是想脫罪!"
有人跟著附和。
"人證物證都在,還想抵賴。"
"嘴硬沒用,認了吧。"
我沒理那些聲音,從包裏拿出文件袋。
"這是我往返的機票。"
我把機票鋪在桌麵上。
"這是簽證,出入境章。"
"這是海外研究所的門禁記錄,七天,每天都有。"
"這是我每天的科研打卡台賬,有導師和研究員的簽字。"
一張一張,我拍在桌上。
李院長拿起一份,翻來覆去地看。
旁邊的工作人員湊過來,一項一項核對。
"院長,"核對的人抬起頭,"機票、簽證、門禁、打卡,全部對得上。"
"她假期確實一直在國外。"
人群安靜了幾秒。
李院長放下手裏的材料,點了點頭。
"這些記錄,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他看向宋知心,眉頭越擰越緊。
"你的舉報,拿什麼證明路瑤假期在國內?"
宋知心眼神慌亂,嘴唇哆嗦著。
"監、監控裏拍到她進出實驗室。"
"幾號的監控?"李院長追問。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個準話。
"拿出來。"李院長的聲音沉下來。
"現在就拿。"
宋知心攥著手機,手指抖得厲害。
她翻來翻去,半天沒調出畫麵。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監控是真是假啊。"
"怎麼磨磨蹭蹭的。"
宋知心的臉白了下去。
"不可能!"
她尖聲喊。
"人可以找人代打卡!科研記錄可以偽造!"
"她人不在,也可以讓同夥做!"
"你這是在胡攪蠻纏。"有人小聲嘀咕。
"是啊,人家證據都擺出來了。"另一個人接話。
李院長皺著眉頭,看向薑導。
"薑老師,你怎麼說?"
薑導一直沒說話,這時才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U盤。
"這是海外研究所官方錄製的科研全程監控。"
他聲音不大,卻讓全場一下子靜了下來。
"播放。"
大屏幕上,畫麵亮起。
監控裏,我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台前。
配試劑,上樣,記錄數據。
鏡頭拍得清清楚楚,我的臉,我的動作,七天在崗,一秒不少。
一個畫麵,接著一個畫麵。
畫麵右上角,日期一天一天地跳。
第一天,第二天,一直到第七天。
每一天,都有我。
沒有一天是空白的,沒有一天能造假。
我抬起頭,看著宋知心。
她的嘴唇在抖,臉色白得嚇人,手指攥著手機,指節都白了。
薑導轉過頭,目光落回她身上,眼底一片冷。
"宋知心。"
"路瑤國慶七天,全程在國外做項目。"
"她怎麼偷賣實驗室的試劑?"
全場死寂。
沒有一個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