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看著手機上的紙紮目錄,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林晚星。
“說完就可以滾了,別弄臟了這裏的空氣。”
林晚星被我噎了一下,冷笑出聲。
“你也就隻剩這張嘴了。”
她站起身,最後嫌棄地看了一眼病床。
“這股藥水味惡心死了。”
門被重重關上。
傅硯辭的魂魄頹然地落在地上。
“以前她總是纏著我,說我身上的味道好聞。”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林初夏,她說話那麼難聽,你為什麼不反擊?你拿那一千萬,是因為他們逼你的對不對?”
我沒理會他的自怨自艾。
算算時間,我在陽間的日子隻剩三天了。
我倒了杯溫水,用棉簽沾濕,一點點潤濕他幹裂的嘴唇。
順便把最重要的售後交代清楚。
“傅硯辭,算命的說你命不該絕,快醒了。”
“醒了之後衝我這幾天給你擦身子的份上,每年的清明中元,一定要給我燒最頂配的紙紮。”
“房產要地段好的,豪車要新款的,少燒一次,我半夜找你算賬。”
傅硯辭看著我平靜的麵容,愣了很久。
“好,我答應你,隻要我能醒過來,林家欠你的,我全給你拿回來。”
“你要什麼房子車子,我都給你買真的,至於你信的那些......我也燒給你,行了吧?”
接下來的兩天,傅硯辭的身體指標奇跡般地迅速恢複。
醫生連呼不可思議,傅家上下喜氣洋洋。
第五天深夜。
第一批紙紮送到了醫院後山的廢棄小廣場。
我提著兩個大號黑色垃圾袋,避開監控走了過去。
傅硯辭的魂魄跟在我身邊,滿臉不解。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拎著什麼東西?”
我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劃燃火柴。
紙紮模型瞬間被火焰吞噬。
傅硯辭看呆了。
“你在醫院後山燒紙?林初夏,你拿那一千萬,去買這些死人的東西?”
我盯著火光,往裏添了幾座金山銀山。
他飄在火盆前,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你到底在給誰燒?這幾天你一分錢沒花在自己身上,衣服還是之前那件。
林初夏,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沒理他。
第七天,也是我還陽的最後一天。
主治醫生在查房時激動地宣布:
“病人的腦電波已經活躍,最遲今晚或者明早,就能蘇醒了。”
傅夫人握著我的手,喜極而泣。
傅硯辭的魂魄站在病床前,看著自己的身體,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飄回我麵前,眼神清明而堅定。
“林初夏,我很快就能醒了,以前是我眼瞎。”
“等我睜開眼,我第一件事就是和她解除婚約,然後,我保護你。”
我垂下眼簾,收拾好背包。
隨便你吧。
反正過了今晚,我就要去地下享受我的億萬家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