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錢買紙紮隻是一次性的。
我來傅家隻有一個目的,抱緊傅硯辭這條大腿,給自己找一張能年年燒紙的長期飯票。
傅家包下了整層頂樓。
我剛推開病房門,就聽見一聲煩躁的低吼。
“滾出去!都給我滾!”
我抬起頭。
病床上躺著毫無血色的傅硯辭。
而在病床上方,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暴躁地揮舞著手臂,把脾氣撒在空氣裏。
那是傅硯辭的魂魄。
醫生說過他傷了腦部,隨時可能腦死亡。
這種情況下,魂魄離體很正常。
傅夫人坐在床邊抹眼淚,看到我進來,勉強擠出一絲笑。
“初夏來了,委屈你了,晚星說你願意過來陪硯辭。”
半空中的傅硯辭停止了動作,他飄到我麵前,眼神充滿厭惡。
“林初夏?晚星說你貪得無厭,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為了傅家的錢,連個植物人你都肯嫁?”
他繞著我轉圈,語氣裏全是嘲諷。
“別以為你能代替晚星的位置。
在林家你欺負她,現在還想頂著她的名義來傅家占便宜?”
我神色不變,對傅夫人點了點頭。
“傅阿姨您放心,我會好好守著他,如果他能醒,隨時可以退婚。”
傅夫人感動得直掉眼淚,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傅硯辭。
夜深了。
傅硯辭的魂魄蜷縮在窗戶邊,看著外麵的路燈。
“這該死的中央空調,調得這麼低?想凍死我嗎?”
他嘀咕著,煩躁地揉著眉心。
“腿也有點麻,傅家花那麼多錢請的護工死哪去了!”
我放下手機,站起身,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然後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動作熟練地幫他按摩雙腿肌肉。
窗邊的傅硯辭愣住了。
他飄過來,盯著我的動作,滿臉狐疑。
“晚星說你這人最自私,連隻貓都不肯喂,怎麼可能這麼周到?”
第二天中午。
護士端來營養餐。
“傅少今天吃胡蘿卜肉泥糊。”
傅硯辭的魂魄在一旁急得跳腳。
“我不吃胡蘿卜!我最惡心那個味道!拿走!”
我攔住護士的手:“換成西藍花蝦滑泥吧。”
傅硯辭瞬間安靜了。
他站在床尾,神色極其複雜地看著我。
“林初夏,你把我的喜好查得這麼清楚?
你費盡心機討好我,以為這樣我就能喜歡你?做夢。”
他冷哼一聲,飄遠了一些。
下午,紙紮鋪老板發來視頻彙報進度。
“林小姐,您訂的商業街快完工了,遊輪名字印好了,那些管家的腹肌我都按要求畫了陰影,絕對逼真。”
傅硯辭湊到我屏幕前,看清了上麵的畫麵。
他瞪大眼睛。
“遊輪?管家?林初夏,你拿我們傅家的錢去幹什麼了?你養小白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林晚星穿著小白裙,提著保溫桶走進來。
傅硯辭的魂魄立刻飄過去,滿臉柔情。
“晚星,你來了,醫院細菌多,你不該跑這一趟的。”
林晚星走到床邊,看了看毫無生氣的傅硯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你還真在這兒守著啊。”
“拿了一千萬,裝得還挺像回事,其實你不用擺出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反正我也沒打算嫁給他。”
傅硯辭的魂魄僵在半空。
林晚星繼續說:
“醫生都說了,他這輩子就是個躺在床上的廢人,我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植物人身上?”
“也就隻有你這種為了錢連臉都不要的人,才肯接這塊燙手山芋。”
傅硯辭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晚星。
他顫抖著手想去碰她,卻隻能穿透空氣。
“晚星......你以前說非我不嫁,都是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