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衣夏懷孕三個月時意外暈倒,醒來後穿越成了古言的炮灰女配。
短短半年,她就因得罪權貴的傳言,被強行送進了暗無天日的青樓。
老鴇嫌她挺著孕肚晦氣,隻把她當成最低等的粗使丫鬟,打掃稍微慢上一點,耳光和藤條便會落在臉上。
直到團圓夜青樓意外失火,丫鬟和客人爭先恐後往外跑,隻有她因為護著肚子慢了一步,被老鴇一腳踹翻在地。
“誰準你偷懶的?”
“火都燒起來了,還不趕緊去後廚搬水!”
沈衣夏掌心磨出一片血,下意識護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孩子動了一下,她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撐著地麵坐起。
一定不能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古代。
那些字條裏說,自己是古言裏活不過幾章的炮灰女配,要萬分努力才能逆天改命。
隻要她撐下去,總能找到回去的辦法。
可火越來越大,身後一聲巨響,房梁砸落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火舌卷過裙擺。
沈衣夏跌倒在牆邊,腹部驟然抽痛,她盡力站起,掌心卻在慌亂中按上牆麵一處凸起的暗紋。
下一秒,身後的磚牆打開一道縫。
沈衣夏愣了一下,顧不得多想,踉蹌著衝了進去。
門後的世界沒有青樓,也沒有濃煙,
隻有一整麵牆的監控屏幕。
屏幕裏,是她跪在雪地裏搶饅頭的樣子,是她被老鴇用藤條打得渾身是血的樣子,是她挺著孕肚跪在井邊洗衣、被人潑臟水的樣子。
監控盡頭,陸硯深坐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時,沈衣夏隻覺得全身血液凝固了。
在與野狗搶食的無數個夜裏,她想,如果陸硯深也在就好了。
隻要他在,一定會保護好她。一定會帶她和他們的寶寶回家。
砸在地上濺起的淚無聲嘲笑著她的荒唐。
“陸硯深......你全都知道......”
整整半年,她早就瘦脫了相,唯有腹部高高隆起。
男人身側的曲念柔歎了口氣
“嫂子,你親眼看到我開車不小心撞到人,哥哥也是沒有辦法,才送你來這裏養病。”
“外麵的案子沒處理完,不能讓你出來亂說話的呀”
沈衣夏怔在原地。
隻是怕她報警,怕她毀掉曲念柔,便把她塞進這座全封閉的古城。
把她活生生逼成瘋子。
“可還我懷著我們的孩子......”
沈衣夏紅著眼,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陸硯深,你沒有心嗎?”
曲念柔臉色一白,立刻抓住陸硯深的手臂。“哥哥,嫂子是不是又要發瘋了......”
陸硯深的臉色驟沉。
他甚至沒有解釋,隻抬手示意保鏢。
“把她帶走。”
沈衣夏拚命掙紮,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連日來的饑餓和折磨讓她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隨著鎖鏈的巨響,沈衣夏的手腳竟被束縛帶死死綁在了病床上!
下半身像是被生生絞碎過,小腹處傳來一陣陣皮肉被強行割開、內臟被攪弄的淩遲之痛。
沈衣夏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小腹
原本高高隆起的弧度竟然癟了!!!
天旋地轉,耳畔轟鳴。
沒等她質問,陸硯深冷漠的聲音傳來:
“九個月了,強行剖宮的傷口還會疼幾天,你忍一忍。”
身痛到極致,
心痛到極致,
此時此刻,沈衣夏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男人俯下身,神色淡然:
“念柔作為養女剛接回陸家,根基不穩。如果這個孩子這個時候出生,隻會把所有注意力引到你這裏。”
“為了念柔,就先委屈一下寶寶。”
“你也知道,這個孩子當初是怎麼來的。能被算計來的東西,我本就不期待。”
九個月前她被人算計進了陸硯深的房間。
醒來以後記者堵門,她哭著告訴他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抱著她說沒關係,甚至在得知有孕後立刻給予她最盛大的求婚。
可是眼下,陸硯深避開她的目光,
“醫生說你這半年營養不良,那個孩子發育得也不好。”
“我們先把身體養好,下一胎我親自陪你備孕保胎,好不好?”
沈衣夏想說不好,但是她突然發現自己沒什麼資本或者說資格。
隻要陸硯深想,她可以在古城被困很久。
她是一隻隨時能被捏死的螞蟻,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好”她壓抑住渾身的顫抖說出這個字。
待陸硯深和曲念柔離開後,
沈衣夏躲開監控,偷偷給律師發去短信——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