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南喬回家時,薑晚棠正坐在屋裏。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羊毛大衣,腳邊放著兩盒精致點心。
顧沉舟抱著五歲的周小滿,耐心地給她剝橘子。
三個人坐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人。
看見許南喬,薑晚棠立刻站起來。
“嫂子,你別誤會。”
“小滿昨晚一直發燒,沉舟照顧了她一夜。我過意不去,所以帶孩子來謝謝你們。”
她嘴上叫著嫂子,身上穿的卻是顧沉舟答應給許南喬買了三年、始終沒有買回來的羊毛大衣。
周小滿甜甜地摟住顧沉舟的脖子。
“顧爸爸,我還要吃橘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
薑晚棠慌忙糾正:“小滿,不能亂叫,要叫顧叔叔。”
小滿扁起嘴。
“可是媽媽說,顧叔叔比爸爸對我們還好。”
顧沉舟神色尷尬,將孩子放下來。
“童言無忌,你別往心裏去。”
許南喬淡淡點頭:“不會。”
她走進裏屋,開始收拾東西。
顧沉舟跟進來。
“你找什麼?”
“結婚證。”
顧沉舟心頭一緊:“找結婚證幹什麼?”
許南喬神色自然:“醫院登記要用。”
顧沉舟盯著她看了片刻,沒有看出破綻,才轉身出去。
片刻後,薑晚棠端著一碗雞湯走進來。
房門剛關上,她臉上的溫柔便消失了。
“嫂子,你看到了嗎?”
“沉舟舍不得讓我和小滿受一點委屈。”
許南喬沒有理她。
薑晚棠走到衣櫃前,手指輕輕劃過裏麵幾件打滿補丁的衣服。
“你和他結婚五年,竟然連他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廠裏分給他的房子是我在住,他的工資大半交給我,就連廠裏的自行車票、收音機票,也都是先緊著我。”
“你除了有一張結婚證,還有什麼?”
許南喬終於抬眼。
“那你呢?”
“你有了房子、錢和他的偏愛,為什麼還要跑到我麵前證明?”
薑晚棠臉色一僵。
許南喬淡淡道:
“因為你知道,隻要那張結婚證還在我手裏,你就永遠見不得光。”
“所以真正不安的人,是你。”
薑晚棠惱羞成怒,一把將雞湯打翻。
瓷碗碎在地上。
下一秒,她竟主動伸手按向碎瓷片。
鮮血頓時從掌心湧出來。
房門被推開。
顧沉舟看到眼前一幕,臉色驟然沉下。
“許南喬,你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