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台階下一直站到天黑。
保安趕了他兩次,他就退到馬路對麵的路燈底下,接著站。
同事下班都繞著他走,有人小聲說:“那個中國人瘋了吧,零下十幾度。”
我在實驗室待到十一點。
培養箱的指示燈一閃一閃,一組數據我看了三遍,一個字也沒記住。
三年前在急診門口,我也這樣站過。
雪順著雨棚往裏灌,我的手指凍得發紫。隔著一道玻璃門,我看他替沫沫把口罩往上提。
那天我隻站了兩個小時。
他一次都沒回頭。
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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