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祁的儀仗在一片風雪中駛出了京城。
他騎著高頭大馬,在一眾禁軍的簇擁下疾馳。
沿途的風雪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但他卻沒有放慢速度。
反而不斷揮動馬鞭。
“快一點!”
“朕倒要看看,沈令儀還能撐到幾時!”
他的眼底燃燒著瘋狂的怒火。
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經過驛站時,他們趕上了楚驚蟬和裴玄度的車隊。
楚驚蟬看到蕭景祁親自趕來,滿臉嬌羞地迎上前。
“陛下怎麼親自來了?”
“可是想臣妾了?”
蕭景祁翻身下馬,將她攬入懷中。
“朕不放心你一個人。”
“而且,朕也要去親自處置沈家那些抗旨不遵的逆賊。”
裴玄度上前行禮。
“陛下,前方斥候來報。”
“距離邊關還有五十裏,但沿途沒有看到任何逃難的百姓。”
“也沒有看到戰火的痕跡。”
蕭景祁冷笑一聲。
“當然沒有。”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沈家軍的五萬主力藏在哪了?”
裴玄度搖了搖頭。
“斥候還在搜尋,目前沒有線索。”
“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
“空氣中似乎有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蕭景祁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
“大概是山裏的野獸在互相撕咬吧。”
“繼續前進!”
“今天日落之前,朕必須站在邊關的城牆上!”
隊伍再次出發。
越靠近邊關,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但空氣中的那股味道卻越來越濃。
不再是單純的血腥味。
而是混雜著皮肉燒焦、屍體腐爛的刺鼻惡臭。
楚驚蟬捂著鼻子,在馬車裏幹嘔了幾聲。
“陛下,這味道好惡心啊。”
“沈姐姐平時就住在這種地方嗎?”
蕭景祁夾緊馬腹,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自找的。”
“放著好好的皇後不當,非要來這裏受罪。”
“今日朕就成全她。”
終於,在日落時分。
隊伍抵達了邊關城外。
護城河的水已經完全凍結。
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積雪。
遠處的城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寂靜。
沒有守衛的士兵。
沒有飄揚的旌旗。
連城門都是大開著的。
蕭景祁拉住韁繩,停在城門外。
他看著空蕩蕩的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怎麼?”
“知道朕來了,連城門都不敢守了?”
“還是說,沈令儀以為擺出一副空城計,朕就不敢進去了?”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城門。
“傳旨!”
“讓沈令儀和沈家全族,立刻滾出來接駕!”
裴玄度策馬上前,高聲呼喊。
“聖旨到!”
“沈令儀,沈淵接旨!”
聲音在空曠的城牆間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幾隻烏鴉從城頭的牆垛上驚飛。
發出淒厲的叫聲。
蕭景祁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給朕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裴玄度領命,帶著一隊禁軍率先衝進了城門。
蕭景祁摟著楚驚蟬,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驚蟬,等會兒見到了沈令儀。”
“你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
“朕絕不攔著你。”
楚驚蟬嬌媚地笑了笑。
“臣妾不敢。”
“隻要姐姐肯給臣妾敬一杯茶,臣妾就原諒她了。”
他們剛剛踏入城門。
前方突然傳來裴玄度變了調的驚呼聲。
“陛下!別過來!”
蕭景祁皺起眉頭。
“大驚小怪什麼?”
他策馬越過前麵的禁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戰馬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猛地人立而起。
將蕭景祁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