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簡直是罪無可恕！”

溫如雪的嗓音尖銳得刺耳，仿佛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捂著肚子哎喲直喚的高連英。

“高連英，去！給本宮搜她的身！”

“本宮倒要看看，這個細作身上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罪證！”

高連英雖然被我踹了一腳，但一聽要搜身，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奴才遵旨！”

他搓著手，一臉獰笑地朝我走來。

按住我的兩個侍衛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將我的雙臂反剪在背後，死死地壓在地上。

胸口的傷口被徹底擠壓，鮮血終於滲出了青色的外袍。

在淺色的布料上暈染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慢著！”我冷喝一聲，眼神如刀般掃過高連英。

“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你的九族都不夠砍。”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在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殺伐之氣。

高連英被我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腳下的步子硬生生停住了。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求助般地看向溫如雪。

“沒用的廢物！”溫如雪罵了一句，轉頭吩咐身邊的幾個粗使嬤嬤。

“你們幾個，給本宮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一點一點地搜！”

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領命上前。

她們粗暴地扯開我的衣襟，動作粗野至極。

我咬著牙，拚命掙紮，但失血過多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力量。

“娘娘，搜到了！”

一個嬤嬤從我的暗袋裏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物件，雙手奉給了溫如雪。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非金非木的令牌。

上麵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展翅雄鷹，鷹眼處鑲嵌著兩顆不起眼的紅寶石。

在令牌的背麵，刻著一個古樸的“鎮”字。

這是號令大梁三十萬玄甲軍的最高兵符。

溫如雪嫌惡地捏起那塊黑乎乎的令牌，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

“這是什麼破銅爛鐵？”她嗤笑一聲。

“還雕著個醜不拉幾的鳥，你這細作就拿這種東西當寶貝？”

我看著那塊沾滿了無數玄甲軍將士鮮血的虎符，被她用兩根手指輕慢地捏著。

眼底的殺意再也壓抑不住。

“把它放下。”我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那是你這種人連看一眼都不配的東西。”

溫如雪被我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因為自己的退縮而感到惱羞成怒。

“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

溫如雪猛地將虎符砸在了地上。

“叮”的一聲脆響，虎符在金磚上彈跳了兩下，滾到了我的麵前。

“本宮不僅要看，本宮還要把它踩碎！”

她說著，竟真的抬起穿著花盆底鞋的腳，朝著那塊虎符狠狠踩去。

那一刻，我腦海中閃過的是落雁關前，無數玄甲軍將士拚死護住這麵旗幟的畫麵。

我不知哪裏生出了一股力氣，猛地掙脫了一名侍衛的壓製。

我撲向前方，用身體護住了那塊虎符。

溫如雪的鞋底重重地踩在了我的肩膀上。

又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還真是個寶貝啊？”溫如雪見狀，笑得越發猖狂。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塊破鐵，那本宮就成全你。”

她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

“來人，去外麵端一盆碎瓷片來。”

溫如雪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鬢角，語氣中透著殘忍的愉悅。

“本宮懷孕，看不得太多血腥。”

“就讓她跪在那堆碎瓷片上，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周圍的宮女嬤嬤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在溫如雪的淫威下，誰也不敢求情。

很快，兩個太監端著一個裝滿碎瓷片的銅盆走了進來。

“把她拖出去。”溫如雪下令。

“讓她跪在偏殿門口。一會兒前殿的命婦們路過，也正好讓她們看看，這就是衝撞本宮的下場！”

我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