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親宴上,我剛敬完酒,假千金林詩詩突然倒地,指著我抽搐。
"酒裏有毒......姐姐......給我下毒......"
我愣住了,我什麼都沒做。
我剛要解釋,被親媽打斷:
"我沒有你這女兒!詩詩替你盡孝十八年,你不感恩反害她?"
我想上前檢查,卻被親哥摁在桌邊:
"別碰她!我就不該接你回來!以後我妹妹隻有詩詩一個!"
我要報警,手機卻被未婚夫搶走:
"這時候還想搬救兵?我真後悔和你訂婚。"
滿堂賓客指指點點,咒罵我是惡毒真千金。
我沒有哭。
流浪的十八年告訴我,眼淚沒用,我必須自救。
趁大家不備,我端起那毒酒一飲而盡。
正準備自證清白時,大廳燈光突然變亮。
"歡迎姐姐回家!"
林詩詩一骨碌爬起來,拍著手蹦蹦跳跳:
"surprise!姐姐我演得像不像?"
親媽笑著朝我張開手:
"晚晚,詩詩說你一直放不開,我們排練了好久,就想讓你放鬆回家。"
哥哥和未婚夫也笑著揉我的頭:
"傻瓜,嚇唬你的,那酒裏的老鼠藥是我們放的。"
所有人都在笑。
隻有我被胃裏的灼熱燒得說不出話。
......
大廳裏的笑聲刺耳又放肆。
林詩詩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姐姐,你剛才那個表情真的太逗了!”
“我還以為你真的相信我被你毒死了呢。”
她笑倒進我未婚夫陸硯辭的懷裏。
陸硯辭穩穩接住她,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子。
哥哥把玩著手裏的空酒杯,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林晚晚,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
“還趁亂把毒酒倒進地毯裏?瞧你這做賊心虛的樣子。”
我僵在原地。
胃裏像被塞進了一團燃燒的荊棘。
劇痛順著食管,瘋狂地向上撕咬。
倒進地毯裏?
不。
我沒有倒掉。
那杯混著老鼠藥的酒,我實打實地咽下去了。
我張開嘴,想要告訴他們我真的喝了。
喉嚨裏隻能發出沙啞的、漏風般的氣音。
聲帶已經被毒藥徹底燒毀了。
林詩詩從陸硯辭懷裏探出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呀?”
“你不會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吧?”
她走上前,拉住我的袖子,輕輕搖晃。
“姐姐,我知道我霸占了你十八年的位置,你心裏一直不舒服。”
“我隻是想通過這個小惡作劇,讓你知道,大家都會包容你的。”
我痛得渾身痙攣。
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的手,去拿桌上的水壺洗胃。
“砰——”
林詩詩誇張地摔倒在地上。
手腕磕在旁邊的紅酒推車上,瞬間紅腫了一大片。
“好痛......”她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大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陸硯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將林詩詩抱了起來。
轉頭,他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林晚晚,你鬧夠了沒有?”
“詩詩好心好意為了讓你融入這個家,費盡心思想了這個驚喜。”
“你就算開不起玩笑,也不至於動手推她吧?”
我死死捂著肚子,大顆大顆的冷汗砸在地毯上。
我想解釋,我沒有推她。
我隻是痛得抽搐。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褲腳。
哥哥卻怒氣衝衝地走來。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扯起來。
“林晚晚!你非要砸場子是不是?”
“今天是你回來的第一天,也是我邀請了所有商業夥伴來見證的認親宴。”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堪,讓所有人都看我們林家的笑話嗎?”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可比起內臟被腐蝕的劇痛,這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我看著我這位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指著自己的喉嚨,拚命地搖頭。
媽媽歎了一口氣,走到林詩詩身邊,心疼地吹了吹她的手腕。
“晚晚,媽媽知道你在外麵流浪了十八年,吃了很多苦,變得敏感多疑。”
“但我們林家,是不允許姐妹相殘的。”
“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仿佛墜入了冰窖。
這就是哭著發誓,要彌補我十八年缺失的親媽。
“媽,我看她就是成心的。”哥哥冷哼一聲。
“她剛才偷偷把毒酒倒掉,現在又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不就是想用苦肉計,讓大家覺得我們在欺負她嗎?”
苦肉計?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毒素正在我的血液裏瘋狂蔓延。
我能感覺到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我必須自救。
我掙紮著甩開哥哥的手,跌跌撞撞地向陸硯辭走去。
半個月前,他從黑煤窯的狗籠裏把我抱出來。
他紅著眼眶發誓,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他也會拿命護著我。
我走到他麵前,顫抖著手,拉住他的衣袖。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用口型對他說。
“救我......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