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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放下手機，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知微，開門。”

是沈硯辭。

我沒有動。

他又敲了兩下，語氣放軟，跟從前每一次哄我時一模一樣。

“姝瑤的卜算工具落你這裏了，她明天一早還要用。你開一下門，我拿了就走。”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沈硯辭站在門外，手裏拿著手機，眉頭皺得很緊。溫姝瑤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受了什麼委屈。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把那隻落在桌上的布包遞出去。

沈硯辭接過布包，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看了一眼溫姝瑤。

溫姝瑤小聲說：“知微，對不起，我剛才來跟你道歉，你不在，可能落下了。”

“你覺得她是真的來道歉？”

我看著沈硯辭。

他皺眉：“明天就是婚禮，你現在一定要把每件事都想得這麼壞嗎？”

溫姝瑤從沈硯辭身後探出頭，眼圈泛紅：“知微，我真的沒有惡意。我隻是算出來，如果這場婚禮按照原定的方式來，硯辭會出事的。”

“你算出來？”

我看著她。

“你算出來我犯太歲，讓我等了三年。你算出來婚紗折損運勢，讓沈硯辭燒了我試了三個月的裙子。你算出來霧藍色五行相衝，把請柬換成你安心的米白。你算出來主桌不對稱會破財，把我爸媽從主桌挪到第三排。你算出來煞氣外泄，要把新娘的位置給你。”

“溫姝瑤，你算出來的每一件事，都是從我這裏拿走一樣東西。”

“你算過我的感受嗎？”

溫姝瑤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眼圈更紅，轉頭去看沈硯辭。

沈硯辭沉默片刻，聲音沉下來：“知微，她算這些是為沈家好。”

“那我呢？”

“你正常，你可以忍一忍。”

又是這句話。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硯辭，你說我正常。”

“我正常，所以我可以忍婚紗被燒。我正常，所以我可以忍請柬被換。我正常，所以我可以忍我爸媽坐第三排。我正常，所以我可以忍別人站在我的位置上替你擋災。”

“那我問你——如果我算出來，我和溫姝瑤的八字相衝，她在婚禮當天會克我，你會讓她別來嗎？”

沈硯辭愣住。

“你......”

“你不會。”

“因為溫姝瑤是風水師，她說的話你信。我隻是一個正常人，我說的話，你從來不聽。”

我退後一步，把門關上。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沈硯辭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知微，今晚早點睡。明天九點化妝，十一點十分入場。你別遲到。”

腳步聲漸遠。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

林梔的消息又進來了：“我聽說沈硯辭去找你了。你沒事吧？”

“沒事。明天走。”

“好。你爸媽那邊有我。你隻管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