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爺爺嘴裏也念念有詞: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持法劍,掃蕩屍殃!”
“一斬屍骨,二破邪腸!三消怨念,永歸土壤!”
“急急如律令!”
張爺爺手中的劍衝著僵屍刺過去,老獵戶正張嘴哈著屍氣,張爺爺不閃避的迎麵撞上,手裏桃木劍刺中他的口內!
這一口屍氣,張爺爺吸進去大半。
他後來說,當時若是不吸,距離遠了,根本傷不到老獵戶!
也正是因為這一口屍氣,張爺爺臉色當時就變得青黑,嘴唇也跟著泛白。
另一邊,阿父跟爺爺沒抓住祖母,老獵戶嘶吼一聲,祖母衝過去從身後撞到張爺爺。
前邊的老獵戶痛苦嘶吼,趁張爺爺不備甩掉了他手裏的桃木劍!
張爺爺嚇了一跳,便見被刺中的老獵戶狂甩頭,桃木劍竟然被他硬生生的甩了出去!
他大概是咽喉被傷了,發出更加恐怖嘶啞的哈吼聲!
張爺爺暗道不好,瞧這樣子,怕是要提前屍變了!
張爺爺想要甩開祖母,控製眼前的老獵戶。
為了保護我,張爺爺說,當時是做好了犧牲的打算的。
就那麼一瞬間的走神,張爺爺便慢了一步!
老獵戶不知是功力增加了還是太過憤怒了,竟然一下蹦了起來,直接跳過張爺爺和祖母的屍體,朝著此時抱著我,六魂無主的姆媽而來!
僵屍能跳,這老獵戶一下子蹦躂起來好幾米高,落在我們母女麵前。
姆媽說,她當時都瞎傻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抱著我,趕緊跑!
院子裏空間有限,姆媽剛生產完還在月子裏呢,本來就體虛,根本跑不快,眼看著就要被老獵戶追上了......
眼看著老獵戶就要抓到我吸血殺人,詭異的一幕忽然出現了!
我家院牆四周上下,那些能夠鑽進來的洞裏或者牆頭上,爬進來無數的長蟲、蜈蚣、蠍子等。
除了這些,還有一隻隻的黃皮子!
張爺爺和外祖母看到這場景,都嚇了一跳。
外祖母能夠驅動蠱蟲,可不能驅動外來的蛇蟲鼠蟻啊!
還有這黃皮子,莫不是趁著這個時候來一塊尋仇不成?
就在一家人絕望至極,便見那長蟲一條條爬向老獵戶,或纏著它的腿,或鑽進它的口腔鼻子眼睛耳朵裏。
沒一會兒功夫,就將老獵戶整個纏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各種顏色的長蟲將老獵戶纏在一塊兒,密不透風的。
遠遠看去,老獵戶就像一個五彩斑斕的蟒蛇似的!
老獵戶發出一陣陣的嘶吼,顯然痛苦至極!
我們一家人當時都看呆了,姆媽連哭都忘了。
倒是我,剛出生的小娃娃,看著這一幕高興不已,拍著手咯咯笑,似乎在誇獎這群長蟲的厲害!
“長蟲仙人顯靈了!”外祖母瞪大眼睛,第一個反應過來。
再看那一群黃皮子,一個個拖著寡婦和祖母撲去。
一大群,也是密密麻麻的,邊拖邊撕咬,將祖母和寡婦的屍體往火堆那邊推過去!
一家人更是震驚!
這黃皮子,竟然不是來尋仇,而是來幫忙的!
阿父當即跪下去磕頭:“多謝黃大仙,多謝長蟲大仙!”
那一群黃皮子竟然在此時發出一道古老的,男女不分的聲音:
“吾等聽山神大人命令,暫且放下仇怨助爾等一臂之力!”
“桀桀桀!”
隨即,就發出一陣陣桀桀桀的笑聲,將祖父和寡婦的屍體拖進去。
張爺爺反應過來,厲聲對阿父說道:“點火!”
阿父是個很孝順的人,此時也顧不得祖母的屍體,一把火就扔了過去!
一群黃皮子紛紛跳開,避開火堆。
幹柴烈火,上麵還澆了桐油,很快就燒了起來。
隻聽祖父和寡婦的屍體傳來短促的痛呼驚叫呼喊聲,很快就停止了!
火太大了,桐油本來就克製僵屍,桐油的火燒出來,五魂三魄都被燎燒掉了。
像祖母和寡婦這種剛從墳裏爬出來的僵屍,殺傷力沒那麼大,總算是解決了!
然而,解決了祖母和寡婦,柴堆已經被燒了,可老獵戶還在呢!
一群長蟲拖著老獵戶,發出嘶嘶的聲音,往火堆那邊拖去。
長蟲是冷血動物,它們喜熱卻也怕熱。
那桐油燒出來的陽火本就避一切陰寒邪物,這些長蟲自然也不例外。
將老獵戶推的近了,一群長蟲受不住炙烤,紛紛後退。
黃皮子還沒離開,從圍牆上跳下來幫忙。
可那桐油的火堆燒的旺盛,根本不敢靠近!
老獵戶吸收了長蟲的陰氣,又是被它們給弄死的,此時再見長蟲,自然怨氣更甚!
一瞬間,老獵戶仰天嘶吼一聲,肉眼可見的,它屍體似乎變得更強壯了!
那本來就被咬的破破爛爛的上衣,此時能清晰看到被咬的破破爛爛發白腐朽的身體變得強壯,血管也都凸起來暴起,瞧著恐怖不已!
張爺爺和外祖母看到這場景,皆是臉色一變。
張爺爺大喊:“這僵屍要變成僵屍王了,快,快拿剩下的糯米漿和桐油來,全部都澆在它身上!”
“就在這裏燒死它!不然我們都得死!”
阿父和爺爺不敢耽擱,一個拿桐油,一個拿米漿。
趁著還在屍變的過程,飛快的往老獵戶身上潑!
外祖母驅動蠱蟲,張爺爺的符不要錢似的往老獵戶身上使!
兩個人都使盡了渾身解數!
一群長蟲和黃皮子遠遠看著,也不敢再靠近!
爺爺先將米漿潑在老獵戶身上,它死前那些被咬破和泡發的傷口沾染上米漿就泛黑,發出一陣陣的黑煙。
隨即,便順著米漿下流出一塊塊半腐朽的黑色血肉,恐怖至極,又泛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臭味!
張爺爺看到這狀況,當即大驚失色,立刻吩咐眾人:“快,用沾了糯米漿水的布圍住口鼻,這屍氣有毒!”
張爺爺這麼一吩咐,沒人敢耽誤,立刻捂上口鼻。
姆媽第一個給我圍上!
緊接著,爺爺把桐油潑到老獵戶身上,張爺爺手裏的符紙剛好點著,朝著老獵戶甩了過去!
然而,符紙一甩過去,一陣陰風吹來,將雞血黃符上的火吹滅!
祭祀台上的蠟燭也被吹滅!
阿父反應最快,顧不得燙傷,從燃燒的火堆裏徒手撿了一塊燒著的桐木柴禾,不顧死活的朝老獵戶跑去!
手裏的桐木柴堆沾了桐油,一整根都燒的旺盛,阿父抓著,燙的大喊,卻不鬆手,朝著老獵戶的胸口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