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場頂樓的室內遊樂場裏。
音樂喧囂。
彩燈閃爍。
林晚瘋了一樣在人人群裏穿梭。
“團團!團團!”
她的手機裏打了三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部被林悅拒接。
終於,在旋轉木馬旁的休息區。
林晚看見了女兒團團。
團團正捧著冰淇淋,小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林悅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正悠閑地塗著指甲油。
“團團!”
林晚眼眶瞬間紅了,撲了過去。
“媽媽!”
團團跳下椅子,想要抱住林晚。
林悅卻一把拉住團團的衣領。
將孩子拉到了身後。
“站住。”
林悅冷笑著抬起頭。
從包裏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新財產代管與撫養權協議》。
拍在桌上。
“姐,急什麼?”
“你把這份協議簽了。”
“放棄房產和茶館,孩子你立刻帶走。”
“不簽,今天團團跟我回老家,你這輩子別想見她。”
林晚的身子劇烈發抖。
她的眼神裏滿是痛苦與掙紮。
眼角甚至泛起了絕望的淚光。
“林悅......她是我的命......”
林晚的聲音沙啞。
雙手死死摳著桌角,看起來隨時都會徹底崩潰發瘋。
林悅看著林晚這副絕望的樣子。
心中的痛快感達到了頂峰。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
完全沒有注意到——
林晚放在口袋裏的手機,正悄悄亮著屏幕。
高清錄音程序,正在精準捕捉周圍的每一個聲音。
“姐,你別怪我。”
林悅湊近了一步,眼神惡毒又狂妄。
“怪就怪你腦子有病。”
林晚捂著頭,假裝呼吸急促,崩潰大喊:
“我沒病!我沒發瘋!是你們在逼我!”
“哈哈,你沒病?”
林悅笑得更加猖獗,徹底卸下了偽裝。
“你知不知道,媽早就把你吃的藥給換了!”
“那種中樞刺激藥,正常人吃了都得變神經病!”
“你以為你真有狂躁症?”
“你就是個瘋子!全家都知道你是瘋子,你說出去誰信你?!”
說到這裏,林悅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林悅看也沒看,直接按了接聽和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了藥房熟人的聲音:
“悅悅啊,你上次問的那種便宜刺激性中樞藥,倉庫還有兩盒,要不要給你留著?”
林悅不耐煩地對著手機說:
“留著!我媽過幾天還要給‘病人’用!”
說完,林悅掛斷電話。
戲謔地看著林晚:
“聽到了吧?證據又怎麼樣?你簽不簽?!”
就在這一秒。
林晚臉上的崩潰、絕望、痛苦。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抬起頭。
眼神清澈、冰冷,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嘲諷。
“聽到了。”
林晚緩緩掏出手機。
當著林悅的麵,按下了停止錄音。
“而且,全錄下來了。”
林悅的笑容驟然凝固在臉上海。
血色從她臉上褪得一幹二淨。
“你......你套我話?!”
林晚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將團團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林悅氣急敗壞,尖叫起來:
“來人啊!抓賊啊!搶孩子了!”
林悅不敢直接報警。
她心裏有愧,怕警察查藥的事情。
她一把拉住商場的巡邏保安。
撒潑大哭:
“保安大哥!快攔住她!”
“她是我姐,她有嚴重的精神病和狂躁症!”
“她要傷害孩子!快把孩子搶過來!”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麵色不善地看著林晚: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點,把孩子放開!”
圍觀的群眾也開始指指點點。
林晚抱著團團。
背脊挺得筆直。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聲嘶力竭地喊“我不是瘋子”。
她隻是極其冷靜地從包裏抽出了兩樣東西。
一張正規三甲醫院的最新就診卡。
以及剛剛錄音的音頻界麵。
“保安大哥,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戶口本在我包裏。”
林晚按下播放鍵。
播放了其中最關鍵的一段。
林悅那囂張惡毒的聲音立刻響徹整個商場:
“媽早就把你吃的藥給換了!你以為你真有狂躁症?!”
錄音播出的瞬間。
圍觀群眾一片嘩然。
保安們的臉色變了,看向林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厭惡與警惕。
“你胡說!那是合成的!”
林悅慌亂地尖叫。
就在這時。
趙慧蘭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趙慧蘭當場拍著大腿大哭起來:
“大家評評理啊!我女兒發病了不肯吃藥,連親妹妹都打啊!”
“我們是為了她好啊!”
趙慧蘭演得情真意切,眼淚橫流。
換作以前。
林晚一定會自證,會哭著反駁。
可這一次。
林晚隻是冷冷地看著哭嚎的母親,和麵如土色的妹妹。
她一句話都沒解釋。
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徹底的冰冷與失望。
她抱緊團團。
繞過跌坐在地上的趙慧蘭。
在中介、保安和無數圍觀群眾的注視下。
一步,一步,平靜地走了出去。
不自證,就是最好的反殺。
趙慧蘭的哭喊聲在身後顯得無比可笑與小醜。
深夜。
老茶館的二樓臥室。
團團睡在床上,突然開始劇烈發抖。
“媽媽......熱......”
林晚一驚,連忙摸了摸團團的額頭。
燙得嚇人!
溫度計顯示:39.8度!
林晚正要出門買藥。
門縫下突然塞進來一個小紙袋。
是林悅之前慌亂中扔在茶館門口的“備用退燒藥”。
上麵貼著紙條:“給團團吃的退燒藥。”
林晚倒出一粒藥片。
當燈光照亮藥片的瞬間。
林晚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那淡黃色的藥片,上麵的批號和形狀——
與趙慧蘭偷偷換給她的刺激性中樞藥。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