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確診狂躁症當天,
母親和妹妹正舉著手機,
逼我簽下放棄遺產的《財產代管授權書》。
我當場撕碎協議,
卻在袖口摸到了被替換的藥瓶。
瓶裏的藥片,顏色不對。
......
“她簽不了,我代她簽。”
趙慧蘭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鐵剪刀。
刺耳,冰冷。
林晚睜開眼。
視線裏是私人診所刺眼的白熾燈。
還有母親趙慧蘭那張緊繃、刻薄的臉。
妹妹林悅正舉著手機。
攝像頭死死對準林晚的臉。
屏幕上顯示著錄像狀態。
林晚低頭。
桌上正擺著一份《財產代管授權書》。
落款日期:2023年4月12日。
這是她前世被確診雙相障礙、徹底失去一切的那一天。
她重生了。
“姐,你別鬧了。”
林悅舉著手機,語氣急切又偽善。
“大夫都說了,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把茶館和房產交給媽代管,也是為了你好。”
趙慧蘭抓起鋼筆,遞到林晚手裏。
“趕緊按手印。”
“療養院那邊我都聯係好了。”
“簽完字,你安心進去養病。”
前世,林晚哭著解釋,求她們相信自己沒病。
換來的卻是強行押送,和長達數年的藥物控製。
最後落得家破人亡,連女兒團團都被剝奪了撫養權。
林晚低頭看著那份授權書。
突然笑了。
趙慧蘭眉頭一皺:“你笑什麼?又發病了?”
“撕拉——”
刺耳的破裂聲打破了診所的安靜。
林晚麵無表情,將授權書撕成兩半。
接著折疊,再撕。
碎紙屑像白雪一樣,摔在趙慧蘭臉上。
“林晚!你瘋了?!”
趙慧蘭尖叫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林悅也慌了,手機鏡頭劇烈晃動。
“姐!你幹什麼!這可是法律文件!”
林晚抬起頭。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半點前世的哀求與掙紮。
“媽,別裝了。”
林晚開口,聲音平緩得可怕。
“你包裏左邊夾層,還放著第二份備用協議。”
“拿出來吧,省得你再掏一次。”
趙慧蘭的表情瞬間僵住。
手不自覺地捂住了皮包。
林晚轉頭看向林悅。
“林悅,你手機裏錄的視頻,文件名叫‘林晚發病留證01’吧?”
“要不要我幫你念一下你剛才的台詞?”
林悅臉色煞白。
連退了兩步。
“你......你怎麼知道?”
這兩個人算計了她一輩子。
連細節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趙慧蘭臉色難看至極,厲聲道:
“你看!我就說她病情加重了!”
“都開始憑空幻想了!”
“今天必須把她送到療養院去!”
林晚沒有理會趙慧蘭的叫囂。
她順手將桌上的藥瓶收進口袋。
指尖隔著布料,摸到了堅硬的瓶身。
她稍一用力,將藥瓶倒扣在袖口裏,抖出一粒藥片。
前世她吃了整整三年的情緒穩定劑,是粉色的。
可眼前袖口裏的這粒藥片。
是黃色的。
上麵印著廉價中樞興奮劑的標號。
林晚的眼神像夢遊般微微發直。
她脫口而出:
“這不是我的藥。”
趙慧蘭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猛地撲過來搶藥瓶。
“什麼藥不藥的!大夫開的還能有錯?拿過來!”
林晚側身避開。
迅速將藥瓶推進袖口深處。
她不再解釋,也不再自證。
她知道,在這個家裏,解釋就是瘋子在發瘋。
林晚一把推開診所大門。
“林晚!你給我站住!”
趙慧蘭在後麵尖叫著追出來。
林晚沒有回頭。
她一路狂奔到幼兒園,接到了五歲的女兒團團。
抱住女兒軟乎乎的小身子,林晚眼眶發燙。
這一世,她絕不讓任何人搶走她的孩子。
回到外婆留下的老茶館。
茶館裏彌漫著陳年普洱的樟香味。
林晚徑直走到茶館後院。
站在外婆的遺照前。
她伸手摸向遺照框的背麵。
機關彈開。
裏麵掉出來一把沉甸甸的舊銅鑰匙。
鑰匙上纏著紅線。
這是外婆生前最寶貝的東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
茶館大門被用力推開。
趙慧蘭和林悅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
趙慧蘭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療養院製服的壯漢。
趙慧蘭指著林晚,臉上的慈愛徹底撕碎。
“林晚,你今天不對勁。”
“療養院的床位我已經聯係好了。”
“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林晚冷冷地看著母親,把鑰匙緊緊握在掌心。
趙慧蘭站在茶館外,掏出手機,低聲對著電話說道:
“她今天不對勁,藥沒吃,提前執行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