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辰時,三位側妃全到了。
林側妃提前一刻鐘。
白側妃跪得比誰都標準。
雲側妃最積極。
不僅吃了兩碗早膳,還當著太醫的麵健步如飛走了三圈。
“太子妃,妾身覺得昨夜睡了一覺,病突然好了。”
我看向太醫,太醫把脈半天。
“回太子妃,雲側妃脈象平穩。”
“確無大礙。”
我鬆了口氣。
“好事。”
雲側妃剛笑,我又記了一筆。
“昨日虛報病情。”
“罰抄宮規二十遍。”
她:“......”
林側妃低下頭,肩膀直抖。
我看她一眼,她瞬間繃直。
“不好笑。”
我滿意地點頭。
經過兩天觀察,我終於大概摸清了東宮的問題。
不是難管,是以前根本沒人管。
林側妃善妒。
誰侍寢,她就找誰麻煩。
上個月因為太子多去了白側妃院裏兩次,她便扣了白側妃院中半個月的炭。
白側妃出身高,仗著親爹是丞相,誰都不放在眼裏。
她院裏的宮人領雙份月例,缺的從其他院裏扣。
至於雲側妃,更簡單。
她什麼都不用做。
隻要哭。
哭完太子自然替她辦。
三個人互相鬥了兩年,東宮賬冊也爛了兩年。
我查賬第一日,庫房少了三百匹綢緞。
第二日,銀炭少了八百斤。
第三日更離譜,賬上居然還有十二匹馬。
我問庫房管事:
“馬呢?”
管事跪在地上發抖。
“回太子妃,吃了。”
我沉默了。
“十二匹?”
“嗯。”
“誰吃的?”
他抬頭,偷偷看了一眼三位側妃。
我也看過去。
三個人齊齊避開我的視線。
半個時辰後,我查清楚了。
林側妃去年冬天辦賞梅宴,殺了四匹。
白側妃給父親祝壽,送出去五匹。
雲側妃嫌太子送她的三匹馬毛色不好。
全宰了給她養的狗吃。
我合上賬冊。
“很好。”
三人莫名一抖。
“損毀東宮公物,照價賠償。”
“今日之內把銀子補進庫房。”
林側妃先炸了。
“憑什麼!那些東西以前從來沒人計較!”
我看著她。
“以前沒人計較,所以現在庫房快空了。”
“你要是去西北軍營,敢把十二匹戰馬吃了。”
“腦袋都已經掛城門上風幹了。”
林側妃瞬間閉嘴,白側妃氣得發抖。
“我父親是當朝丞相!”
我點頭。
“那讓你父親賠?”
她又閉嘴了。
下午,三家銀子陸續送進東宮。
我直接拿出一半,補發拖欠宮人三個月的月例。
剩下一半買炭、買藥、修屋頂。
原本看我像看活閻王的宮人,一夜之間眼神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