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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慶當天，學校來了上百名家長和媒體記者。

禮堂前排坐著金會長和所有校董。

牆上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

【世勳學院建校七十周年：公平、尊重、責任。】

我看了差點笑出聲。

這三個詞跟這所學校，不能說關係密切，隻能說毫不相幹。

金賢宇為我準備了一條白色禮裙。

裙擺很長，走起來像婚紗。

薑敏珠看見後，臉色更難看了。

“知意，你真要穿這個？”

我對著鏡子戴好耳環。

“不是挺好看的？”

慶典進行到一半，禮堂燈光突然熄滅。

一束追光落在我身上。

金賢宇站在舞台中央，朝我伸出手。

“知意，上來。”

台下響起一片起哄聲。

普通學生並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隻以為這是校董長子的公開告白。

真正知道真相的黑金會成員，則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

他們舉著手機，臉上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很快突破五十萬。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舞台。

金賢宇把一束白玫瑰遞給我。

“認識你的這二十一天，我送你禮物，帶你進入黑金區，給了你以前不敢想的生活。”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終於變成了公主？”

我配合地看著他。

“難道不是嗎？”

他笑了。

那笑容裏最後一點溫柔也消失了。

下一秒，身後的大屏驟然亮起。

那塊隻存在於黑金會休息室的猩紅轉盤，第一次出現在全校師生麵前。

我的照片懸在中央。

旁邊是不斷跳動的下注金額。

三十七億韓元。

普通學生一臉茫然。

薑敏珠則捂住了嘴。

韓秀妍站起來，帶頭鼓掌。

緊接著，所有參與狩獵的財閥子弟都笑了。

“沈知意，歡迎來到真正的世勳學院。”

“驚不驚喜？”

金賢宇扔掉手裏的白玫瑰。

“從我第一次在餐廳接近你開始，你就隻是黑金會的一場遊戲。”

“我對你的溫柔、禮物、承諾，全是假的。”

台下瞬間炸開。

直到這一刻，其他學生才知道狩獵遊戲真的存在。

大屏開始播放經過剪輯的視頻。

我坐進金賢宇的車。

我收下他送的禮物。

我靠在他肩上說喜歡他。

每個畫麵都配上“拜金”“倒貼”“妄想嫁入豪門”的文字。

韓秀妍帶著黑金會成員走上舞台，當眾摘下我胸口的徽章。

“一個靠獎學金進來的中國窮鬼，還真把自己當金家少夫人了？”

“你住過的宿舍，穿過的禮裙，用過的權限，現在都該還回來了。”

人群裏有人跟著起哄。

“滾回中國！”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響起。

“滾回中國！”

“滾出世勳！”

金會長坐在第一排，臉上甚至帶著滿意的笑。

校長走上舞台，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退學文件。

“沈知意多次違反校規，試圖利用不正當關係獲取學校特權。”

“經董事會決定，取消其獎學金，並立即開除。”

韓秀妍將退學文件拍到我胸口。

“簽字吧。”

“哭得好看一點，說不定賢宇哥一心軟，還能給你買張回中國的機票。”

直播鏡頭全部對準我的臉。

他們等著看我崩潰。

等著看我哭。

等著我像以前那些受害者一樣，在數十萬人的注視下徹底失去尊嚴。

金賢宇俯身靠近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別鬧得太難看。”

“隻要你乖乖簽字，我可以給你一筆錢。”

“以後在首爾遇到麻煩，也可以繼續找我。”

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認為自己是在施舍我。

我沒忍住笑了。

金賢宇皺起眉。

“你笑什麼？”

我拿起話筒。

“都說完了？”

禮堂安靜了一瞬。

韓秀妍臉色一沉。

“你還想裝什麼？”

我沒有回答她，隻看向控製室。

“現在，輪到我了。”

工作人員立刻去切我的話筒。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開關之前，禮堂內所有大屏同時黑了。

直播沒有中斷。

畫麵中央卻跳出一行紅字。

【最高投資人權限已接管。】

金會長猛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誰動了係統？”

下一秒，昨晚黑金會的錄音開始播放。

“她說要報警，最後學校還不是說她精神有問題？”

“監控刪幹淨，她能翻出什麼浪？”

“玩具也配算前任？”

“那個舉報者被關了兩天，出來以後連話都不敢說。”

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

金賢宇猛地摸向自己的袖口。

那枚我親手送他的袖扣，仍然別在上麵。

他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是你？”

我衝他彎起嘴角。

“你不是說，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嗎？”

“喜歡嗎？”

韓秀妍撲向控製台。

“關掉！馬上給我關掉！”

工作人員滿頭大汗。

“關不了！係統提示我們的權限不夠！”

校長指著我怒吼：

“沈知意，你非法入侵學校係統！”

“保安，把她抓起來！”

保安剛走到台邊，禮堂屏幕再次切換。

一場視頻會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我爸坐在會議室主位。

他的身後，是沈氏集團董事會、法務部和亞洲區投資委員會。

金會長看清屏幕上的人，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沈、沈董事長？”

我爸沒有理他。

他隔著屏幕看向我。

“知意，人員已經到齊。”

“現在可以公布你的考察結果了。”

我撿起被韓秀妍扔在地上的黑金徽章。

輕輕一折。

徽章應聲斷成兩半。

“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沈知意。”

“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也是世勳學院最大投資方的授權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