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晚宴的事讓傅硯洲丟盡了臉麵。
他不僅沒有反思,反而把一切都怪罪到我頭上。
第二天上午。
我的手機連續收到幾條銀行扣款短信。
金額高達一千兩百萬。
扣款賬戶是我和傅硯洲當年創業時開立的聯名賬戶。
那個賬戶裏,存著我母親留給我的一筆信托基金。
我立刻驅車前往盛景科技。
總裁辦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廉價香水味。
我剛走到財務門口,就被宋黎黎攔住了。
她的職位竟然變成了總裁特助。
“喲,這不是嫂子嗎?今天怎麼有空來公司了?”
宋黎黎擋在門前,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故意伸出右手,撩了一下頭發。
無名指上,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鑽在燈光下閃瞎了眼。
“嫂子,你看傅哥給我買的這枚戒指好看嗎?一千兩百萬呢。”
她嬌滴滴地歎了口氣。
“傅哥說昨晚讓我受委屈了,這是給我的補償。他還說隻有我這種充滿活力的女孩子,才配得上這麼鮮活的顏色。不像你死氣沉沉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讓開。我要查賬。”
“查賬?”
宋黎黎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嘴笑。
“嫂子,你是不是忘了這公司姓傅。傅哥早就吩咐過了,公司的賬目現在由我全權把控。你一個連班都沒上過的家庭主婦,看得懂報表嗎?”
辦公室的門開了。
財務總監王胖子探出頭來。
這人是傅硯洲的頭號狗腿子,當年還是我念在校友的情分上,把他招進公司的。
“沈小姐,您怎麼來了?”
王胖子搓著手,眼神卻在躲閃。
“王總監,我要看聯名賬戶的資金流水。誰允許你們動用那筆錢的?”
王胖子幹咳了兩聲,挺直了腰板。
“沈小姐,那筆錢是傅總親自簽字劃撥的。您也知道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宋特助也是為了公司的形象,才去置辦了一些行頭。”
“置辦行頭?買千萬級別的鑽戒?”
我氣極反笑。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信托基金!”
“嫂子,你這話就不對了。”
宋黎黎湊過來,語氣裏滿是挑釁。
“你跟傅哥是夫妻,你的錢不就是他的錢嗎?再說了,傅哥養了你這麼多年,你花他的錢買那些死板的對稱家具時,他抱怨過一句嗎?”
周圍的幾個員工開始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這就是總裁夫人啊?看著挺正常的,怎麼聽說是個強迫症瘋子?”
“正常什麼啊,你沒看她死咬著錢不放嗎?”
“自己是個黃臉婆留不住男人的心,跑到公司來鬧,真丟人。”
我壓製住內心翻湧的怒火。
“王總監,我最後說一次,把賬本拿出來。否則我立刻報警,告你們職務侵占。”
王胖子剛要說話,電梯門打開了。
傅硯洲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沈南意,你來這裏發什麼瘋?”
他走過來一把將宋黎黎拉到身後。
“傅硯洲,你拿我母親的錢,給這個女人買鑽戒?”
我指著宋黎黎手上的戒指。
傅硯洲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沈南意,你鬧夠了沒有?你吃我的喝我的,住在幾千萬的別墅裏,現在連我花點錢你都要管?”
“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
傅硯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一個常年躲在家裏、連出門都要數著步數走對稱的神經病,哪來的錢?要不是我這些年在外麵拚死拚活,你以為你能過上這種闊太太的日子?”
他指著電梯的方向,語氣極其惡劣。
“趕緊給我滾回去吃你的藥!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宋黎黎躲在他身後,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的笑。
“保安!把她給我請出去!”
我盯著傅硯洲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將他此刻的囂張刻在腦海裏。
“傅硯洲,你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這個看不得一點不整齊的瘋子!”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們嘲弄的視線。
我站在盛景科技的大樓下,仰頭看著那塊巨大的招牌。
傅硯洲,你的死期,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