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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傅硯洲的電話。
“今晚酒店的慈善晚宴,你必須出席。”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昨晚的爭吵根本不存在。
“盛景科技正在拉攏京圈的顧老先生,他最看重家庭和睦。你體麵點,別把你那毛病帶到外麵去丟人。”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晚上八點,晚宴現場。
我剛走進宴會廳,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香檳塔旁宋黎黎正挽著傅硯洲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惹眼的黑色斜肩禮服,左邊是長袖,右邊直接裸露到腰際。
更誇張的是,她的左耳戴著一隻長長的鑽石流蘇耳環,右耳卻空空如也。
這簡直是把不對稱刻在了腦門上。
圈內幾個平時就愛看我笑話的名媛,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快看,沈南意來了。宋黎黎穿成這樣,這不是存心要逼瘋她嗎?”
“聽說她強迫症嚴重到連家裏筷子長短不一樣都要發火,今天怕不是要當場掀桌子。”
傅硯洲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警告我。
“沈南意,顧老先生馬上就到。黎黎今天這身打扮是法國知名設計師的理念,叫殘缺的美感。你給我忍著點,敢發瘋我絕不饒你。”
我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放心,我今天不僅不發瘋,還會好好欣賞這份殘缺的美感。”
宋黎黎端著酒杯湊了過來,故意把戴著耳環的那半邊臉湊到我麵前。
“嫂子,你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覺得我這耳環隻有一隻,心裏特別難受啊?”
她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挑釁。
“傅哥說了,你就是個被規矩困死的木頭。他還是喜歡我這種充滿變數的女孩子。”
我沒理她,目光看向正從大門走進來的白發老者。
那是顧老先生,京圈出了名的收藏家,也是盛景科技急需抱的大腿。
傅硯洲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顧老,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顧老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傅硯洲,落在了旁邊的宋黎黎身上。
老人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私人秘書,宋黎黎。”傅硯洲連忙介紹。
宋黎黎撩了一下頭發,故意展示那隻閃瞎眼的鑽石耳環。
“顧老您好,久仰大名。”
顧老的目光在那隻耳環上停頓了兩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宋黎黎伸出的手,而是轉頭看向傅硯洲。
“傅總,我聽說你為了今晚的慈善拍賣,特意準備了一對翡翠滴珠耳環作為拍品?”
傅硯洲一愣,連忙點頭。
“是的顧老,知道您喜歡古董,我特意托人尋來的。就在後台的保險箱裏。”
“是嗎?”
顧老冷笑一聲,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那為什麼,其中一隻會掛在你的秘書耳朵上?而且還被鑲嵌在了一堆廉價的水鑽裏!”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黎黎的左耳上。
傅硯洲猛地轉頭看向宋黎黎,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耳朵上戴的是什麼?”
宋黎黎慌了神,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傅哥,你忘了嗎?這是你昨天隨手扔在車裏的盒子,我看裏麵隻有一隻耳環,覺得挺別致的,就拿去改了一下。”
“蠢貨!”
傅硯洲氣得差點一巴掌扇過去。
“那是準備送給顧老的壓軸拍品!另一隻在保險箱裏!你居然把它拆了!”
我端著香檳,慢條斯理地走到顧老麵前,微微欠身。
“顧老,讓您見笑了。”
我指了指宋黎黎耳朵上那慘不忍睹的拚接物。
“我先生的這位秘書,最喜歡追求偶爾的淩亂。她大概覺得,把價值連城的翡翠和批發的水鑽粘在一起,就是她所謂的自由和偏愛吧。”
顧老冷哼一聲,看向傅硯洲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連自己的下屬都管教不好,甚至縱容她。傅總,我看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說罷,顧老轉身就走。
傅硯洲急得滿頭大汗,追上去想解釋,卻被保鏢攔住。
宋黎黎站在原地,接受著全場的嘲笑。
我走到她麵前,用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她那隻引以為傲的耳環。
“宋秘書,現在這隻耳環,確實是獨一無二的不對稱了。”
我湊到她耳邊,聲音極冷。
“因為另一隻,已經被你親手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