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腸胃的痛感明顯減輕。
恢複好體力,我再次出發。
終於在山裏別墅追上了他們。
我快步走上前,抓住江硯州胳膊:
“我抓到你了,這場貓捉老鼠的鬧劇可以結束了嗎?”
“把鐲子和電腦還我就行,其他的我都不要了。”
鐲子和電腦都不值錢。
但一個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一個裏麵存放著決定我國慶假期後能否升職成功的全部資料。
他看向我,揉了揉眉心,似乎疲於應對。
“我們早就在群裏宣布遊戲先暫停,你沒看到?”
我點開群聊。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溫伊禾在煙花下許願的視頻。
她說:
“希望我們四個人可以永遠在一起,永遠幸福......”
江硯州伸手摁滅我的手機屏幕:
“行了別找了,這麼較真累不累。”
我心口一陣發悶。
難道先較真的人不是他們嗎?
“昨晚伊禾發燒了,一直哼唧著喊疼,我們三個圍著她折騰了一晚上。”
“等她病好了,再繼續後麵的行程。”
我壓著怒火道:
“我生病的時候,你們不管不顧,死守遊戲規則。輪到她生病,你們說暫停就暫停?”
我哥手裏拿著藥,從我麵前路過:
“少耍賴,你小時候就愛這樣,玩不過我們就裝病,求我們讓著你。”
眼眶止不住發酸。
他們都記錯了,愛裝病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
“伊禾生病需要靜養。”
竹馬說著,把我推出去。
砰地一聲,別墅大門被用力關上。
我縮進車裏,準備湊合一晚。
半夜,我被一陣砸玻璃的聲音吵醒。
溫伊禾被江硯州公主抱著,整個人縮在他懷裏。
“開門!”
“蘇淺快開門!山上著火了!”
我哥和竹馬用力拍著車窗,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玻璃砸碎。
山上的火光越來越大,離別墅很近了。
車是租來的,加上我心裏慌得厲害,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車門怎麼都打不開。
“蘇淺!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鬧脾氣,你非要拖著大家一起死?”
“快啊,來不及了!”
火已經吞沒了別墅大門。
江硯州把懷裏的溫伊禾穩穩放下。
從包裏拿出我媽留給我的鐲子和電腦。
手一抬,徑直扔向了火光裏。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置信的盯著江硯州。
車門被我猛地拉開。
我衝向火光,不顧一切地伸手從火堆裏撈回鐲子。
胳膊好像被火苗舔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我攤開手。
手心的玉鐲像是再也堅持不住,瞬間四分五裂。
江硯州發動了車子。
我心頭猛地一慌,踉蹌著追了上去。
“我還沒上車!等等我......”
隔著車窗,我看清了溫伊禾的口型。
衝天的火光倒映在她臉上,她笑著跟我說:
“再見。”
腳下被碎石絆住,我重重摔倒在地。
望著車尾燈消失在視線裏,我兀自苦笑。
無數次奔赴換來無數次被拋下。
往後,我再也不會追了。
身後熱浪翻滾,濃煙嗆得我止不住地咳嗽。
眼前一陣眩暈,再也支撐不住,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
江硯州緊握著方向盤,車子沿著下山路疾馳。
他忍不住怒罵道:
“蘇淺!你是不是傻?為了那點不值錢的破爛衝進火裏,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說話!”
車內驟然安靜下來。
竹馬呼吸一滯,緩緩開口:
“蘇淺......她沒在車上。”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江硯州扭頭看向車內,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情緒失控地大吼:
“蘇淺呢!她怎麼沒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