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開溫伊禾的朋友圈。
內容是:
【爆料!蘇淺小時候怕黑,洗澡不關門,被十幾個來家裏的客人看光光了!】
我盯著那兩行字,一股火氣猛地竄上來。
小時候和我哥、竹馬一起走夜路。
他們會跑得飛快,躲在拐角,猛地跳出來嚇我。
以至於我到現在都很怕黑。
我平複好情緒,聲音格外清晰:
“朋友圈的內容我已經截圖保存,你們已經侵犯了我的名譽權。”
竹馬嗤笑一聲:
“蘇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知道你玩不起。”
“幸虧我們提前留了一手,你媽留給你的寶貝鐲子現在正跟我們一起旅遊呢。”
我哥補充道:
“我們還帶了你的工作電腦,我記得裏麵的稿件都沒有備份吧。”
“你就別耍賴了,乖乖陪我們玩完這場遊戲,否則,這些東西你別想要回去。”
不甘和憤怒在我的胸口翻湧。
“蘇知珩!你明明知道那是咱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哥打斷: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少往她臉上貼金。”
我的眼底發燙。
媽媽在世的時候,對我哥這個繼子比對我還要上心。
日常三餐都是他愛吃的,每到換季會優先給他買新衣服,在我爸打他的時候把他護在懷裏......
真替我媽不值。
“好,”我咬牙,“我陪你們玩到底。”
“這才是我的好妹妹,記得把銀行卡解開。”
眼前好像浮現出他們得逞的笑。
是那麼刺眼。
我租了一輛車,拚盡全力追趕他們。
可無論我怎麼踩油門,始終慢他們一步。
我趕往湖邊,他們已經到了峽穀;
等我趕到峽穀,他們又轉道去了山頂。
我心頭一沉。
隱隱有些懷疑他們在我身上裝了定位軟件。
我點開那個早已被我屏蔽的五人微信群。
群相冊裏,新上傳了兩千多張照片。
我一張張翻過去。
像是在看一對甜蜜情侶的照片日記。
江硯州會笑著給溫伊禾剝蝦、擦嘴角。
兩人也會裹著同一條浴巾擦頭發。
看向她時,江硯州眼裏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了。
朋友圈裏,關於我的私事還在不斷更新。
我一一截圖留存。
而後往嘴裏塞了一口幹硬的麵包,就著冰涼的礦泉水往下咽。
這兩天我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沒睡過一個整覺。
隻為了節省時間。
當晚,我急性腸胃炎發作。
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打給江硯州:
“能不能先暫停遊戲,送我去醫院。”
“我真的......好痛......”
他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你怎麼了?”
“腸胃炎。”我有氣無力。
不知對麵沉默了多久。
溫伊禾的聲音傳來:
“硯州,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是淺淺的苦肉計,她最會演了。”
江硯州似是鬆了口氣,漫不經心地回我:
“不舒服就找醫生,我又不會治病。”
我聲音微弱,低聲辯解:
“我沒有裝......”
“硯州,別管他了,焰火晚會馬上就開始了。”竹馬在喊他。
電話掛斷。
可我連抬手再撥一通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