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長假回老家,我突發心衰。
哆嗦著打開急救藥盒,掉出的卻是滿滿的塑料飛行棋。
五歲的外甥女拍手歡呼。
“藥變成棋子啦,大姨吃了會不會飛走?”
我捂著絞痛的胸口癱倒在地,求助地看向母親。
這位有著三十年經驗的主任醫師,冷漠地掃了我一眼。
“從小你就和妹妹爭寵,大過節的,又開始算計人家女兒,要不要臉?”
妹妹一把護住孩子,滿眼防備。
“姐,你小時候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還裝病嚇唬我女兒,太過分了吧?”
我隻能大口喘氣,死死扯住未婚夫陸挽風的褲腳。
身為心內科醫生,他隻要低頭看一眼,就知道我是真的瀕臨死亡。
可他嫌惡地踢開我,笑著替妹妹安撫外甥女。
“大姨演技不行,心衰還會口唇發紫呢,看她還麵色紅潤,就是逗你玩。”
在他們其樂融融的歡笑聲中,我的心臟像被死死捏緊,身體終於徹底冷了。
再睜眼時,我的靈魂已經飄在半空中。
看著陸挽風給妹妹母女親自盛好湯後,
才不耐煩地把飛行棋砸向我早已僵硬的身體。
“行了,趕緊起來吃飯,再裝就過分了!”
可地上的我,永遠都不會回答他了......
......
陸挽風見我還沒反應,有些惱怒,又踢了踢我。
“差不多得了,你妹妹坐車累得腰疼,你趕緊起來幫她看會兒糖糖。”
我的靈魂飄在餐桌上方,聽得發怔。
我都已經死了,他們還要我照顧妹妹的孩子。
父親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也沉下臉。
“你媽忙了一上午,你連碗都不知道收,躺在這裏偷懶,還要不要臉?”
妹妹靠進沙發裏,做作地揉著腰。
“算了,姐姐不願意就別勉強。
反正從小到大,家裏的活她能躲就躲,我都習慣了。”
陸挽風立刻抽了個靠枕墊在她腰後,溫柔地在她臉上拍了拍。
“腰不舒服就別逞強,我幫你按摩。”
妹妹臉一紅,任由姐夫的手在她身上揉捏。
我心中一沉。
以前我腰疼,陸挽風隻說女人現在上班誰不累,讓我別太嬌氣。
現在卻對妹妹無微不至到沒了邊界!
母親卻對這曖昧的一幕視而不見,反倒叉腰命令我。
“聽見沒有?起來洗碗,再帶一會糖糖,讓你妹妹歇歇!”
糖糖立馬跑到我身邊,故意重重踩住我的手指。
“大姨,外婆發話了,快起來陪我玩,要不我把你手踩斷!”
我的手指很快被踩得發白腫脹,媽媽終於衝過來抱走她。
我心中剛升起一絲暖意,她的話卻讓我怔在原地。
“糖糖別碰,誰知道你大姨的手都摸過什麼,踩臟你的鞋怎麼辦!”
陸挽風掃了一眼我腫了的指頭,眉頭皺了一下。
“被踩成這樣,都不吭一聲,太能裝了吧!”
我一喜,他終於發現我的異常!
果然,他朝我走來,剛要彎腰仔細看看,妹妹立馬重重吸了口氣,捂住腰說疼。
陸挽風馬上轉身扶住她,又狠狠踢我一腳。
“都怪你,就知道裝死,活都讓小雅幹了,你這當姐的丟不丟人?”
眼看我的死又被忽略,我在天上急得團團轉。
好在門鈴響了,姨媽提著兩盒節禮進門,一眼便看見躺在餐桌邊的我。
“這是怎麼了?”
母親語氣輕描淡寫。
“鬧脾氣,不用管。”
姨媽走近兩步,臉色漸漸變了。
“江河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臉色也不對,先送醫院吧,別真出事。”
我心中一喜,跟在姨媽身後,恨不得替她抓住我的手腕。
隻要她碰一下,就會知道我的皮膚已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