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亭之的聲音不受控的拔高:
“她早死了。”
我看著他。
“誰告訴你她死了?”
徐亭之沒出聲,宋芸已經哭了出來:
“夫人隨便尋個婆子就想給我定罪嗎?”
“翎兒可是從您屋裏抱出來的,滿府上下都見過!”
徐翎猛地站起來。
“她在哪?叫她來,我與她當麵對質!”
我沒有回答。
清晨,小荷已經拿著父親留下的入宮憑信,帶周婆子去叩宮門。
我原想先找到徐硯,將人護住,再等宮中問話。
誰知他們等不及,竟然在封侯禮上就開始作踐我和徐硯。
小荷還沒有回來。
我能做的,便是讓這方侯印繼續留在匣中。
徐亭之等了片刻,臉色漸漸恢複如常。
“拿不出人,就憑一張嘴?”
他朝族老躬身。
“內子言行失常,請族中先送她回房歇息。”
“至於這奴才,攀誣主家,須得嚴審。”
我把徐硯拉到身後,聲音冷凝:
“你敢!”
“這便難辦了。”
徐亭之歎了一聲。
“你如今被他哄得連親兒子都不認,怎麼能留他在你身邊?”
他抬手,四個護院堵住祠堂門。
外頭來了幾個婆子。
我的侍女被擋在院外,喊聲剛起,便挨了一記耳光。
我聽得清清楚楚,徐硯也聽見了。
他輕輕扯我的袖子。
“夫人,我跟他們走。”
“您別為了我跟他們衝突。。”
我眼眶驟然發熱。
他還不知道我能護他到哪一步。就先想著別讓我跟著受罪。
我猛地轉身抽出供案上的戒尺,橫在身前。
護院們麵麵相覷,不敢有動作。
徐翎卻朝看向徐硯,忽然開口:
“他袖子裏是什麼?”
宋芸怔了下,隨即利落接話。
“是刀,他在莊上就藏過刀!”
話落,一個護院撲向徐硯。
我用戒尺抽中他的臉,另一人卻從旁繞過,抓住徐硯的衣襟猛地一扯。
一柄短刀落在地上。
刀鞘嶄新,銅扣在磚上磕出脆響。
徐翎一腳踩住刀柄。
“封爵禮,攜刃入祠。”
“你想殺誰?”
方才還勸和的宗親紛紛後退。
劉公公也站起來。
他身邊的小內侍立即護住印匣。
徐硯看向我,唇瓣顫抖:“我沒有......”
徐亭之厲聲打斷:“拿下他!”
我擋在徐硯麵前,俯身將刀撿起。
刀鞘尾端有個小小的六字。
府中護院的兵器,都是這樣編號。
“府裏的刀,怎麼到了他身上?”
護院眼神閃避,徐翎自然接話:
“自然是偷的!他慣會做這些事。”
我走到劉公公麵前,雙手將刀奉上。
“請公公連刀一起封存,送官驗問。”
徐亭之眉頭擰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擰。
“凶器當前,你還替他開脫!”
我疼得眼前一黑,短刀咣當墜地。
就在這時,兩名護院扯住徐硯,將他的雙手反剪刀背後。
我轉身去攔,卻被徐亭之死死按住。
徐翎從地上撿起短刀。
隔著人群,我看見他拇指頂開刀鞘,露出一截雪亮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