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閃光燈瞬間全部對準了我。

許蔓很快恢複鎮定，示意工作人員攔住我。

“晚棠，我一直顧念過去，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你擅闖公司檔案庫，還拿走屬於公司的母帶，已經涉嫌盜竊。”

她轉向鏡頭，眼眶恰到好處地泛紅。

“五年前，江野最困難的時候，你為了嫁入顧家拋下他。”

“現在他有了一切，你又拿舊物來談感情、談版權，不覺得太遲了嗎？”

人群裏響起壓低的議論聲。

江野從台上走下來，在距離我兩步的位置停住。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流血的手臂上，又移向那盤母帶。

“交給我。”

我抱緊懷裏的東西。

“你知道這盤母帶為什麼會在舊公司的銷毀名單裏嗎？”

“你知道那三百萬為什麼沒有進我的解約賬戶嗎？”

江野下頜繃緊。

“我隻知道，你已經把事情鬧到了不能收場。”

“蘇晚棠，別逼我讓保安帶你出去。”

許蔓站到他身旁，輕聲勸道：“阿野，她剛離婚，可能隻是接受不了你要結婚。”

說完，她抬手來拿硬盤。

我避開她，直接將恢複出的合同投上會場大屏幕。

江野的簽名被放大，簽約日期清晰可見。

現場驟然安靜。

我看著他，問出壓在心裏數日的話。

“你提分手前一晚賣掉二十七首歌，真的是許蔓替你安排的嗎？”

江野沒有回答。

許蔓卻先笑了。

“當然。”

“當年是我找人買下這些無人問津的歌，又把三百萬交給江野，讓他去挽留你。”

“可惜你嫌三百萬太少，還是選擇了顧承洲。”

她說得篤定。

江野看我的眼神也一點點冷下去。

“現在你聽到了？”

我心底最後一絲僥幸終於滅了。

原來這五年，他一直相信我見過那三百萬，仍舊選擇嫁給別人。

“我沒有見過。”

我的聲音被現場的噓聲淹沒。

許蔓歎息一聲，讓工作人員播放一段錄音。

音響裏傳出二十二歲的我冷漠的聲音。

“江野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就算他賣光所有歌，我也不會回頭。”

那是公司逼我簽協議時，讓我錄給江野的分手留言。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許蔓看著我，像握住了最後的證據。

“還需要解釋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論說什麼，都像輸家的狡辯。

江野伸出手，聲音疲憊而冷硬。

“硬盤給我。”

“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我和許蔓麵前。”

我看了他很久，最終慢慢鬆開手。

就在硬盤即將落進他掌心時，會場後方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她不能解釋，我來替她解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顧承洲穿著黑色西裝走進來，身後跟著律師和舊公司的兩名董事。

許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顧總，這是我們和蘇晚棠的私事。”

“她和我的婚姻，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私事？”

顧承洲將一份蓋著公章的協議交給記者。

“我和蘇晚棠從來不是正常夫妻。”

“那場婚姻是公司安排的合作，她沒有拿到顧家股份，也沒有靠我換取任何影視資源。”

許蔓強撐著笑：“就算是協議婚姻，也不能證明她沒有拋棄江野。”

顧承洲抬眼看向江野。

“她嫁給我那天，協議第一條寫的不是夫妻義務，而是公司永遠不得追究江野的違約責任。”

江野緩緩轉頭，看向蘇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