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若寧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製服的搬家工人走出電梯。
領頭的人看了看門牌號。
“蘇小姐是吧?”
“賀先生讓我們過來搬東西。”
溫若寧側身讓開,指著臥室。
“把裏麵所有女人的東西都清出去。”
幾人得到允許,抬腳便往裏走。
我立刻攔住他們。
“這裏是我家,誰都不準動。”
溫若寧冷笑一聲。
“房產證上寫的是景川的名字。”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是你的家?”
我死死抵著門框。
可搬家公司隻聽雇主的安排。
兩個工人繞過我,將衣櫃裏的衣服胡亂塞進行李袋。
我衝過去奪下他們手裏的東西。
“放下!”
拉扯間,一件白色連衣裙掉在地上。
那是賀景川第一次贏下官司後送給我的禮物。
當時他身上隻剩下幾百塊,卻把大半都拿來買了這條裙子。
他說等以後有錢了,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給我。
溫若寧低頭看了一眼。
“這種廉價的東西,也值得留著?”
她抬腳踩過裙擺,徑直走進臥室。
床頭還放著我和賀景川的合照。
照片裏,他從身後抱住我,笑著親吻我的頭發。
溫若寧拿起相框,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們果然住在一起。”
她揚手將相框砸在地上。
玻璃四分五裂。
照片正好從中間撕開,將我和賀景川分成兩半。
“你幹什麼!”
我蹲下身想撿,卻被碎玻璃劃破了手指。
鮮血落在照片上,染紅了賀景川的臉。
溫若寧卻不聞不問。
她將情侶水杯、旅行紀念品和我們一起買的擺件,全部掃進紙箱。
陶瓷杯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三年的回憶,在她手裏變成了一堆垃圾。
我想阻止,可懷孕後的身體本就虛弱。
幾次拉扯後,我眼前一陣發黑,隻能扶住桌角勉強站穩。
溫若寧走到書架前,忽然抽出最裏麵的牛皮紙盒。
看清它的瞬間,我臉色驟變。
“別碰那個!”
盒子裏裝著五年前那場官司的原始材料。
還有賀景川拿到勝訴判決後,親手寫給我的一封信。
那時他說,這輩子無論貧窮還是富貴,他都會和我共享一切,再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如今,它已經是這段感情最後留下的證明。
溫若寧見我緊張,反而握得更緊。
“看來這裏麵的東西很重要。”
她打開紙盒,抽出了那封已經泛黃的信。
“還給我!”
我衝過去搶,卻被搬家公司的人攔住。
溫若寧往後一退,快速閱讀紙上的內容,隨後冷笑一聲。
“蘇晚,留著這樣的東西又有什麼用呢?景川始終是我的!”
她猛地用力,將信從中間撕開。
紙張破裂的聲音不大,卻像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裏徹底斷了。
我下意識推開她,伸手去搶剩下的半封信。
溫若寧腳下踩到碎玻璃,身體驟然失去平衡。
她驚呼一聲,重重跌坐在地。
下一秒,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賀景川站在門口,臉色瞬間變了。
“若寧!”
他快步衝過來,將溫若寧扶進懷裏。
溫若寧紅著眼眶,手掌已經被玻璃劃出了血。
“景川,我隻是想讓搬家公司幫蘇小姐收拾東西。”
“她不肯走,還故意把我推倒在地上。”
“我是你的妻子,難道還不能管誰住在你家裏嗎?”
賀景川猛地抬頭看我。
“蘇晚,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把溫若寧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之前,我看在你和我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上,才讓你暫住在我家。”
“可我現在已經結婚了,請你識趣一點搬出去。關於你傷害我太太的事,我會找人提出賠償。”
不愧是金牌律師,短短幾句話,就撇清了自己的關係。
原來現在我們之間,隻剩下了合作夥伴的關係。
至於我蒼白的臉、流血的手指和滿地被砸碎的回憶,他一點都不在乎。
“請你給我太太道歉。”
我看著溫若寧臉上得意的表情,再次看向賀景川。
“如果我不道呢?”
他的聲音驟然沉下去。
“那我們的合作關係,也可以中止了。”
這時,係統冰冷地提醒再次響起:
“抹殺倒計時,剩餘十小時。”
那一瞬間,我的心裏不知道從哪裏升起一種孤注一擲的感覺,
我盯著他,再度開口:
“賀景川。”
“我懷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