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駕崩”
太監尖銳的喪音劃破了皇城的長空。
喪鐘沉悶地敲響,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在為我這可悲的一生倒計時。
整個喪儀漫長而壓抑。
我在冰冷的棺槨裏,聽著外麵百官的假意哀嚎。
蕭珩的巨大梓宮被安放在墓室中央,而我被安置在旁邊的一張漢白玉石床上。
沉重的斷龍石門緩緩落下,最後一絲天光被徹底斬斷。
墓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靜。
冷氣從四麵八方滲進我的骨縫,我靜靜地躺著,等待著窒息,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
皇陵外,百官跪地哭喪。
蕭瑾穿著縞素,看著那座宏偉的陵寢被徹底封死。
他的心頭突然泛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沒事的,她吃了“三日息”,等風頭一過,他便會接她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晉王妃謝琳一身戎裝,單騎闖入陵園。
“籲!”
馬還沒停穩,謝琳便翻身下馬。
她跌跌撞撞地衝破侍衛的阻攔,一把揪住蕭瑾的衣領。
“蕭瑾!你告訴我,剛才被送進皇陵裏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蕭瑾皺眉,用力揮開她的手,壓低聲音怒斥:
“謝琳!皇上大喪,你在這裏發什麼瘋!裏麵當然是貴妃!”
“放屁!”
謝琳嘶吼出聲,不顧周圍百官異樣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進去的,是不是蘇清沅?你說啊!!!”
被戳破了秘密,蕭瑾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你給我閉嘴!來人,把王妃拉下去!”
“別碰我!”謝琳一把推開上前的侍衛。
她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那個小檀木盒,狠狠地砸在蕭瑾的胸口上。
木盒應聲碎裂,那枚黑褐色的“三日息”骨碌碌地滾落在蕭瑾的腳邊。
蕭瑾的視線落在地上的藥丸上,瞳孔驟然緊縮。
“怎麼會...”蕭瑾的聲音開始發抖。
謝琳指著他的鼻子,眼淚奪眶而出.
“你送給她的保命符,她留給我了!”
“蕭瑾,這東西她根本沒吃!她是去真死的啊!”
蕭瑾腳步踉蹌了一下。
“不可能...她答應過我的,她說她願意的...”
謝琳突然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將門嫡女,此刻竟不顧一切地對著皇陵的方向磕頭。
“對不起...妹妹,我對不起你!”
謝琳一邊磕頭,一邊哭喊,額頭磕在堅硬的石板上,滲出鮮血。
她回頭惡狠狠地看著蕭瑾。
“一直以來,我都借著避子藥的名義,給她喂慢性毒藥..”
“她早就存了死誌!她連毒藥都喝,怎麼可能會吃你的龜息藥!”
“她喝了毒藥?”他喃喃自語,眼底爬滿血絲。
“清沅...”
“開墓門!”
蕭瑾突然發了瘋。
“來人!立刻把墓門給我打開!”
周圍的大臣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勸阻。
“晉王殿下三思啊!”
“皇陵一旦封死,重啟乃是大凶之兆,驚擾先帝亡靈,是要遭天譴的啊!”
“滾開!全給我滾開!”蕭瑾拔出腰間長劍,雙目赤紅。
他殺氣騰騰地指著負責陵墓的心腹部下:“我讓你開門!聽不懂嗎?”
“拿火藥來!炸開它!”
“清沅還在裏麵...她怕黑...給我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