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嘩啦——”
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冰涼刺骨。
許雨寧猛地驚醒,才意識到昨晚的是噩夢。
她抬起頭。
對上許星瑤嘲諷的目光。
“爸讓你守靈,結果你倒好,在這裏睡懶覺。”
許雨寧沒說話,一瘸一拐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
許星瑤下巴微抬,攔在她麵前,命令道:“小寶肚子餓了,你去給他弄點吃的。”
許雨寧攥緊拳頭。
之前被蒙在鼓裏也就算了,現在明知那是她丈夫的私生子,怎麼可能還去伺候?
“我不是他的保姆。”
許父從外麵走進來,臉色陰沉。
“你媽生前就惦記著小寶,你連她這點心願都不肯完成?”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
“就不怕她晚上變成厲鬼來找你?”
許雨寧臉色瞬間白了。
想到昨晚那雙怨毒的眼睛,她死死咬住唇,口腔裏充斥著血腥味。
“我知道了。”
許雨寧回到房間。
看著嬰兒床上那張和傅言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心口一陣刺痛。
小寶忽然哭起來。
她連忙上前抱起,不管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孩子是無辜的。
好不容易將人重新哄睡。
許雨寧隻覺腰酸背痛,渾身骨頭像被打碎,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她剛準備休息,門被猛地撞開。
傅言深走進來,臉色前所未有地陰鷙。
許雨寧茫然:“怎麼了?”
話音剛落。
許星瑤撲過來,抱起嬰兒床上的孩子,情緒激動。
“姐,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衝我來,為什麼要對弟弟動手?別墅裏的傭人都看見了,你把他手臂掐紫了!”
“我沒有。”
許雨寧下意識否認。
下一秒。
她親眼看見許星瑤朝自己得意地揚起嘴角,然後在傅言深視野盲區,伸手狠狠掐了小寶一把。
“哇——”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整棟別墅。
緊接著。
許星瑤紅著眼,對男人掀起孩子的衣袖。
白嫩的皮膚上青紫一片。
觸目驚心。
傅言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轉頭看向許雨寧。
“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
許雨寧渾身發抖,指著許星瑤。
“明明是她掐的,我親眼看見——”
“夠了!”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瑤兒絕不可能對小寶動手......倒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連個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傅言深眼底滿是失望,語氣冰冷。
“來人,把太太關進祠堂,讓她抄寫經書一百遍,給小寶祈福。”
許雨寧還想說什麼。
可男人已經從許星瑤懷裏接過孩子,另一隻手牽著她,大步離開。
“太太,得罪了。”
兩個傭人嘴上客氣,眼神鄙夷不屑,一左一右架著許雨寧往祠堂拖。
“瑤兒小姐說了,抄經書得用血才顯誠心。”
說著,抓起她的手,一刀劃破指尖,狠狠摁下去。
血珠滲出來,傭人嫌不夠,捏著她的手指在紙上用力摩擦,傷口被反複碾開,疼得她渾身發抖。
一頁,兩頁,三頁。
許雨寧疼得眼前發黑,整個人搖搖欲墜。
傭人見她快撐不住了,這才鬆開手,冷啐一聲。
“不過是放點血而已,裝什麼裝,真當自己還是傅太太呢。”
說完摔門走了。
許雨寧癱在地上,意識模糊間,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舔她的臉。
她費力睜開眼,就看見一團毛茸茸的大腦袋不斷蹭著自己。
“安安......是你嗎?”
“嗷!”
安安撲過來,喉嚨裏發出焦急的嗚咽聲。
許雨寧眼眶一熱。
安安是她收養的流浪狗。
她從小就喜歡貓貓狗狗,可許星瑤嫌臟,許父許母也不準在家裏養。
婚後,她才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狗。
許雨寧緊緊抱著懷裏的金毛,泣不成聲。
“我隻有你了,隻有你了......”
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悲傷,安安尾巴耷拉下來,靜靜趴在她懷裏。
片刻後。
許雨寧恢複了些力氣,撐著牆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走,安安,我帶你走。”
她回到樓上收拾行李。
大部分東西都被許母扔了。
許雨寧隻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重要證件,拉上行李箱,轉身下樓。
卻碰見個熟悉的身影。
“你要去哪?”
傅言深剛從醫院回來,死死盯著她手裏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