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走出來,一臉沉痛。
“節哀,我們盡力了。”
許母死了?
許雨寧瞳孔驟縮。
許星瑤尖叫著衝過來,一把扯住她頭發。
“是你!都是你!”
“要不是你和媽吵架,她怎麼會心臟病發?你這個殺人凶手,怎麼不去死?”
許父衝上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弑母的畜生!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年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許雨寧臉頰火辣辣的疼,任由他們打罵,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最後還是傅言深看不過去,皺著眉將人拉開。
“夠了,先把嶽母的後事安排好再說。”
第二天。
收到消息的親戚都來了。
“她媽生她養她,讓她做點事怎麼了?還敢頂嘴把親媽活活氣死。”
“這種人就該下地獄,怎麼死的人不是她?”
“換我早一頭撞死了,活著也是禍害!”
許雨寧跪在靈堂前,雙手攥著孝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過是反抗了一次。
不過是想為自己活一次。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
這時,許父走過來,居高臨下地開口。
“今晚你守靈,跪著給你媽贖罪,其他人回去休息。”
說完,帶著親戚們離開。
許雨寧慌了。
她有嚴重的幽閉恐懼,慌忙叫住還沒走遠的傅言深。
“阿深,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女人頭發淩亂,臉色慘白,眼神裏寫滿了哀求。
傅言深腳步一頓,眸底閃過不忍。
下一秒。
許星瑤拉住男人的胳膊,撲進他懷裏,聲音染上哭腔。
“言深哥,我好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傅言深點頭,毫不猶豫走了。
門關上。
四周陷入黑暗。
許雨寧蜷縮在棺材旁,一抬頭,許母的黑白照片就懸在正前方,眼睛直直盯著她。
那雙眼裏,全是刻薄和怨恨。
空氣好似越來越稀薄。
許雨寧幽恐發作,喘不上氣,拚命抓撓自己的脖子,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哭喊著道:“放我出去,求你們放我出去。”
可門外沒有回應。
恍惚間,照片裏的許母動了。
女人麵目猙獰,一步步走來,枯瘦的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
“還我命來。”
許雨寧拚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
“不是我,不是我。”
許母掐得更緊:“你是我生的,讓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你憑什麼反抗?憑什麼!”
許雨寧臉漲得發紫,死死扒著掐在脖子上的手,意識一點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