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牧不死心,也不肯離去,隔著門壓低聲音:“兄弟,想要內幕消息麼?關於你們老街拆遷的。”
趙安本以為不理會這家夥,他就會離去。
沒想到還來勁了。
他不耐煩的翻個身,用夏涼被蒙住頭。
足足五分鐘後。
趙安悶得受不了了,覺得那家夥應該也走了。
他掀起被子,困的眼皮打架。
“其實我知道,你很難理解城區的改造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裏將有嶄新的麵貌!將有高額的租金!到時候如果你有能力,我甚至可以請你來我的公司做事。”
門外畫餅的聲音傳來。
趙安傻眼了。
這貨怎麼還在?
眼看著他開始繪製偌大的藍圖。
趙安猛地掀開夏涼被,打開燈,黑著臉走到門口:“你有病啊!”
江牧見他開門,笑容剛浮現。
就因為被口水噴了一臉而凝固了。
“你能不能有點禮貌?”江牧冷著臉。
“我禮你媽!貌你妹啊!”
“你大晚上的在這羅裏吧嗦的不讓人睡覺還有理了?”
“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啊!”
趙安罵罵咧咧和不停。
他是真的不想招惹江牧,也不願意產生關係。
可這家夥過於欺負人了。
你賺錢就賺錢吧,找我嘚瑟啥啊?
江牧被罵,更加惱火。
他本以為自己足夠給麵子了。
沒想到這家夥如此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眼看著趙安要關門,江牧霸氣的用手撐住門框,厲聲道:“我要求你,立刻搬走......啊啊啊啊!夾我手了!!”
趙安關門太用力,直接把江牧手夾住,疼的這家夥嗷嗷叫。
無奈,他隻能把門再打開,對憤怒的江牧說道:“蠢貨,你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這條老街,最年輕的一棟房子都得六十年以前的了,那還是後來修繕的。”
“大部分房子,都是民國時期建造的,產權曾經歸屬過個人,也歸屬過國家,後來經過各種分配,早已經不知道產權有多混亂了。”
“你說這裏的產權是你的,我若是國家給的房屋產權證明,你拿什麼應對!”
趙安譏諷反問。
江牧驚怒:“不可能!我有街道的完整產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最好還是整明白再來裝逼吧。”
“現在我要睡覺了,再敢多說一個字,報警抓你信不信?”
趙安實在是懶得廢話了。
而江牧不甘心,推著門:“你給我看看你的產權,我不相信!”
趙安沒說話,轉身走。
江牧等著他將產權證明拿來。
結果看到趙安走到桌前,拿起座機按了三個號:“喂?妖妖靈嗎?有人大半夜不睡覺來騷擾我。”
“對,城南老街21號,我姓趙,趙安。”
“就在安心事務所門口......”
“艸,神經病!”江牧沒想到他真敢報警,罵了一句惶恐的逃走了。
“行,不用來了,那家夥看到我報警,已經逃走了。”趙安冷笑。
“確定嗎?我們的民警隨時可以過去。”電話那邊很不放心。
因為隔著電話都能聽到這邊有人在辱罵。
“嗯,不用,耽誤你們工作了。”
“沒關係的,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及時報警,不要和不法分子正麵對抗。”
接警員聲音溫柔,認真勸說。
趙安再度道謝後,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趙安去關上門,關了燈,躺到床上。
他不知道江牧的係統,是怎麼弄到老街產權的。
但現在情況明顯和小說裏不一樣。
因為小說裏,江牧弄到產權後,就隻剩下在公司裝逼,打臉上司,調戲女總裁。
關於老街這邊,他幾乎沒有露麵,就是簽了個合同,事情就辦妥了。
大概是這段劇情沒有爽點,所以被作者略過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世界是有各種法律的。
其中就有產權法。
而老街的產權,是最麻煩的。
它最早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
當時這條街好像是屬於某個大戶人家的。
後來被軍閥搶走了。
軍閥被幹掉後,街道就劃歸當時的政府了。
當時的政府倒台後,這裏被劃歸國家。
後來土改時國家說要分配這裏,街上住著的人能願意?
一通吵鬧之下,還有人拿出建國前的地契、房契,反正各種契約一大堆。
最後無奈之下,本地政府將房屋產權分給了居住者們。
而當初的居住者又不少已經去世的。
按照繼承法規定,房屋產權是子女共有的。
就拿趙安隔壁的小房子來說吧,據說產權人足足有七個!
因為產權在那家人的爺爺手裏。
爺爺死後,第二代有兄弟倆,繼承了房子產權,各自一半。
但後來,這兄弟倆裏的弟弟去世了,弟弟的媳婦、子女,繼承了老房子的一半產權......
所以這條街上類似的情況很多。
好多房子都是好幾個產權人。
別說買賣、拆遷,你就算是租賃,都特麼要簽好幾份合同......
江牧來的這還是早啊。
再晚來兩年,街上有更多老人去世。
那就更熱鬧了。
至於簽到係統給江牧的老街產權?
他開事務所這兩年,為了不犯法,研究過很多條例。
所以能推斷出來,係統給江牧的,大概率是土地使用權!
這就又要說到曆史遺留問題。
現在購買房屋之類的,都是房屋產權和土地使用權一起歸購買者所有,證件也是一起頒發的。
但在早年的時候,房產證和土地證是分開過戶的。
房管部門發房產證。
國土部門給土地證。
需要分開登記。
那時候人們也不講究,覺得我住著,有個房產證就得了。
還弄土地證幹嘛?
那會兒可不像現在,必須簡化辦事,甚至很多小程序上就能解決。
當時是真繁瑣,需要各種單位的證明和介紹信。
人們哪有功夫弄這個?
於是老街上可能99%的居民,都隻有房產證,沒有土地證。
這就被係統鑽了空子,給了土地使用權。
若真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
江牧想要動老街,就必須經過房屋產權人的許可。
否則拿著土地產權也沒用。
嗯,睡大覺!
忙活了一整天的趙師傅,樂嗬嗬的陷入深度睡眠。
一夜無話。
按照趙安的本意,他是要睡到自然醒的,至少得中午才起床。
可一大早,就有人在外麵敲門。
竟然還有人在威脅。
“開門!開門!不然我砸門了啊!”
被吵醒的趙安,帶著起床氣爬起來,沉著臉看向玻璃門外。
就見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小金人在清晨的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引來了許多街道老人圍觀。
而在車內,一個國字臉男人正在抽雪茄,時不時陰沉的隔窗看這邊一眼。
敲門的是保鏢模樣的人,一身黑色西裝,留著小平頭,說不出的凶悍。
這是......霸總來敲門?
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強製愛啊?
趙安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甚至拉開褲子看了一眼。
嗯,還在。
20厘米,沒變短。
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變成落跑新娘了。
外麵保鏢見他醒了,更加暴躁的敲門:“快點開門!”
趙安黑著臉上前打開門:“來了來了,幹嘛呀!”
保鏢不廢話,粗暴的將人拽到車邊,塞進車內。
“艸!你踏馬......”
趙安被拽的胳膊升騰,姿勢沒調整好就被塞進車,還扭了一下腰,疼的他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