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半夜的,趙安配合昨晚筆錄。
輔警把他送回事務所門外。
現在已經是半夜,街上空蕩蕩的,寂靜無比。
畢竟這裏是老街區,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家,店鋪也都是有年頭的那種,所以過了晚上九點基本上就沒人了。
空蕩蕩的街道上,隻有一些老舊的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曳,頗有點中式恐怖的場景。
輔警看著都覺得瘮得慌,開車走的時候,把收音機聲音調到最大。
但他選錯台了,那裏麵講的好像是鬼故事。
且剛打開就是個女角色嗷的一嗓子。
輔警差點撞牆。
趙安倒是習慣了,拿出鑰匙打算開門。
門剛打開,眼角餘光閃過遠處一道身影。
他疑惑的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西裝皮鞋,頭發向後梳理的一絲不苟,模樣俊美的青年,正在街上遊蕩。
因為街上太寂靜,隱約能聽到他嘴裏在念叨。
“怎麼還沒到時間......快點啊......”
趙安奇怪的看著那人。
小偷?
氣質不太像。
倒有點像賣保險的。
至於時間?
趙安掏出手機瞅了一眼。
11:59。
這家夥在等十二點嗎?
因為他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了。
趙安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安靜等待看他想幹什麼。
1分鐘後。
“時間到了!”
西裝男陡然興奮起來,身體都在顫抖,然後抬起一根手指,對著麵前的空氣戳了一下。
“簽到!”
艸!!
趙安終於明白這孫子在等什麼了。
所以這是簽到係統吧?
臥槽?鬧了半天,這個世界不止一本小說?
融合世界啊?
該不會還有一大堆的係統吧?
等等。
老街。
簽到。
西裝男。
趙安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情況了。
他前世也看過這本小說。
主角江牧本來是個上市公司的白領,月工資八九千的那種。
但因為無意中撞破了上司和秘書的好事兒,總被上司針對。
扣工資,派出差,任務重,陰陽怪氣的。
就連同事也因此擠兌他。
這麼說吧,屬於是公司裏的狗都能踩兩腳的人。
他就這樣忍了許久,終於在上司找到辦法要開除他的前一天。
他覺醒了簽到係統,首日簽到就獎勵了一條老街的產權。
巧合的是。
他的公司正好在接觸一個大項目。
而項目的甲方有一個要求,就是要改造這條老街,但是產權很麻煩。
於是江牧就自告奮勇的接下這個項目,還被人好一通輕蔑他不知天高地厚。
卻沒想到他真的完成了任務,圓滿讓項目落地,且沒有泄露他老街產權人的身份。
更巧的是,他們公司最近來了個女老總。
倆人做這個項目的時候,不斷接觸。
導致女老總逐漸對這個兜裏有錢底氣足的男人,產生了好奇和心動。
......
江牧簽到這個事兒。
按理說跟趙安沒啥關係。
若是簽到別的地方,趙安肯定不會管,甚至會悄悄距離遠一些,省的被主角的事逼體質纏上。
但問題是。
江牧拿到老街,為了配合那個項目,把整個老街都拆了。
拆了這裏,自己上哪找這麼好的地方開事務所去?
果然啊,小說裏為了讓主角吃香喝辣,是不會考慮老百姓死活的。
而讀者代入主角,也隻會體驗打臉上司,被客戶巴結,揩油女老板的爽感。
不會在意街邊這個小門小戶裏,住著個以此為生的小角色!
趙安凝視著江牧。
江牧則是已經手舞足蹈的興奮起來。
“一條老街啊!光是收租金,我就一生一世吃不清了!”
聽到這話,趙安更是心裏暗暗痛罵。
我特麼也想這樣!
咦?
他說什麼?
租金?
趙安忽然想到。
之前老爺子將這裏交給自己的時候,自己特意問過。
這房子的產權是誰的。
別他走了,人家來收租。
老爺子直接將一張發黃的證明交給他。
那是土改時期,國家認證給老爺子的產權。
足以證明產權是在他的名下的。
也就是說,就算江牧有老街的產權,也動不了自己這裏?
那就好辦了!
趙安樂嗬嗬的推門進屋。
與此同時,江牧看著係統空間裏多出來的那張產權書,高興的不行。
“叮!提醒宿主,本產權已經過合法處理,可以隨意使用!”
“合法就好啊,今天刷抖音,說本地剛抓了個洗錢的。”
“幸好我的係統給力,能把產權合法化!”
江牧說不出的得意。
而更讓他得意的。
是他拿到的這條老街的產權,正好是最近公司急需的!
他們‘華耀新城公司’,主營業務是舊城改造、地區商業運營、高端商業地產開發。
這條老街,正好是公司的1號項目。
甲方就是水城城建部門。
他們要求華耀公司盡快拿下老街,並且進行改造。
公司正發愁該如何拿下老街呢。
如今產權到了自己手裏,還廢話什麼?
先拿下項目,做好這裏的改造,然後打臉公司那個狗領導!
相當於拿城建的錢,用公司的策劃,幫自己的街道進行改造。
那還能不高興?
江牧得意的要離開。
結果無意中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街道,竟然有一盞燈亮著。
想到這裏是自己的街道,將來這裏的老居民大概率都要清走。
他莫名的多了一絲優越感,想要去找那個人聊聊,泄露一些‘機密’。
這樣就能讓對方提前找好房子,不至於臨近拆遷才兵荒馬亂的。
想來對方一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
這種掌握別人人生的快感。
正是他現在所需要的啊!
江牧樂嗬嗬來到店門口,看了一眼。
“安心事務所?”
“本店接受一切委托,必定竭誠為您服務,讓您安心、放心、開心......”
“這裏怎麼有個萬事屋啊?”
江牧略帶錯愕,趴窗戶看了一眼,確定裏麵不是一個白毛帶木刀的家夥,這才鬆口氣,敲敲門:“哥們兒,出來聊會兒?”
啪嗒。
屋裏燈關了。
江牧:“......”
換做之前,江牧鐵定陰沉著臉回家去,讓他妹妹擔憂的詢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然後乖巧的給他做飯,勸他不要太勞累......
可現在,他是這條街的產權人了。
心態大不相同。
他沒生氣,而是輕笑:“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吧?其實,這條街是我名下的。”
屋內:“......”
江牧:“......”
不是,哥們兒。
你懂不懂擁有一條街什麼概念啊!
就這麼無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