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姑故意把轉賬記錄舉到我麵前。
“看清楚了嗎?”
“訂單是你退的,客人還是把錢交到了我們手裏。”
“你拿著品牌和幾十萬粉絲,又能怎麼樣?”
我提醒她,私人轉賬不再享受平台售後,他們也不能繼續以雲棲山居的名義接待。
許浩已經低頭注冊新的賬號。
“一個名字而已,換掉就是了。”
“賬號、推廣、客服,不就是發幾條視頻、回幾句話嗎?”
他將新賬號命名為“雲棲山居民宿官方”,直接上傳了我拍攝的房間照片。
“給我三天。”
“我不但能把退掉的訂單全部收回來,還能讓五十八間房繼續住滿。”
第二天一早,一個名叫“雲棲山居民宿官方”的新賬號上線了。
頭像、簡介和房間照片,與我運營的賬號一模一樣。
許浩甚至把我去年拍攝的宣傳視頻全部搬了過去,隻在結尾加上一行小字:
“原賬號停止使用,預訂請認準本賬號。”
二姑將收款碼發進顧客群。
“平台收手續費,大家直接轉賬,每間房再便宜五十。”
有幾名老顧客相信了,當場支付訂金。
親戚們立刻又有了底氣。
二姑將到賬截圖發到家族群,特意艾特我。
“第一天就收了一萬多。”
“替我們看了幾年賬號,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沒有你,我們照樣賺錢;沒有我們的房子,你連個屁都不是。”
我沒有和她爭辯,隻截取了新賬號使用商標和盜用視頻的證據,提交給平台。
下午,新賬號的房源鏈接全部下架。
許浩帶著人堵到我的工作室。
就在他們堵門時,一名已經付款的顧客也找到工作室。
她收到兩個不同的通知,一個說訂單取消,一個卻讓她把錢轉進私人賬戶。
“到底哪一個才是官方?”
許浩立刻上前。
“房子是我們家的,當然我們是官方。”
顧客卻問他能不能開具發票,合同承諾是否繼續有效。
許浩支吾半天,隻說可以便宜一百元。
顧客轉頭看向我。
我告訴她,原訂單已經全額退款,是否重新預訂由她自己決定,但私人轉賬不再享受雲棲山居的售後保障。
她當場退出了許浩建的群。
二姑看著群人數少了一個,臉色沉下來。
“你非要當著我們的麵拆台?”
“我隻是把真實情況跟顧客講清楚。”
“我們的賬號是不是你舉報的?”
“你們可以經營自己的房子,但不能繼續用雲棲山居這個商標。”
“雲棲兩個字誰都能用!”
我把商標注冊證放到桌上。
三年前,民宿剛開業,沒有人願意負責線上運營。
我跑市場、做定位,最後才定下這個名字。
賬號、宣傳片和全部圖片,也由我的團隊製作。
許浩掃了一眼注冊證。
“你注冊花了多少錢?這些年拿走的分成夠買幾百個商標了。”
“把原賬號和粉絲交出來,我們就不追究你過去三年的抽成。”
我看著他。
“你們在解除通知裏說,我的一成分成沒有創造任何價值。”
“既然沒有價值,為什麼一定要我的賬號?”
他噎了一下,很快又提高聲音。
“粉絲是看房子來的,賬號隻是裝粉絲的盒子。”
大伯也沉下臉。
“知夏,你把賬號扣著沒用。沒有我們這些房子,你拿什麼接待客人?”
我讓律師把停止使用商標的函件交給他們。
“賬號有沒有用,是我的事。”
“房子怎麼經營,是你們的事。”
“從昨天起,雙方互不占用對方的資源。”
許浩當著我的麵撕掉函件。
“行,我們換個名字。”
“不用雲棲,我照樣讓五十八間房全部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