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和村裏人合夥開民宿。
他們負責房屋、裝修和線下接待,我負責注冊品牌、推廣引流和線上運營。
合同約定合作十年,房費扣除平台傭金後,他們拿九成,我拿一成運營分成。
三年後,原本無人問津的山村成了網紅景點。
國慶前夕,大伯卻逼我交出品牌和賬號。
“房子是我們的,活也是我們幹的。”
“你每天動動手機就拿走一成,憑什麼?”
堂哥更是要求我立即取消平台上的三百多個房晚。
“把房源全部釋放出來,我們自己賣。”
我提醒他們,訂單取消後,客人可以自由選擇其他民宿。
大伯滿不在乎,逼著我在終止履行書上簽字。
“客人是衝著我們的房子來的,我們會和他們重新簽訂合同。”
我再次提醒他們:
“你們確認取消全部訂單,退還房費,並自行承擔後果?”
全村都爭著簽字按手印。
堂哥把確認書扔給我。
“別拿訂單拖著我們,馬上退。”
我點點頭,聯係平台執行退款。
十分鐘後,村裏人同時收到訂單取消通知。
可他們忘了,合同裏配套的景點,全都是我的個人土地。
......
退款提示音接連響起。
二姑許秀蘭逐筆核對,確認七十多個訂單全部取消,這才滿意地放下手機。
“早該退了。”
“錢一直放在你的平台賬戶裏,我們想接自己的客人還得經過你。”
大伯也打開後台。
原本被訂單鎖定的國慶房源,現在全部恢複可售。
他立刻讓親戚重新統計五十八間客房。
“從今天開始,各家的房子自己收錢。”
“少了平台傭金,再省下許知夏的一成,我們賺得隻會更多。”
親戚們圍在桌邊,開始計算每間房能多分多少錢。
二姑家客房最多。
她算完以後,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一個國慶就能多掙兩萬多。”
“這三年,我們白白給她送了多少錢?”
我收起五份終止履約確認書。
“原訂單已經全部結束。”
“接下來你們可以自行經營,但不能繼續使用雲棲山居的品牌和平台賬號。”
堂哥許浩嗤笑一聲。
“沒有我們的房子,你那個賬號就是個空殼。”
“客人早就知道村子在哪,還能因為退了一次錢,就不出來旅遊了?”
話音剛落,顧客群裏便有人詢問:
“平台為什麼突然退款?國慶還能正常入住嗎?”
許浩立刻搶過手機。
合作期間,他負責線下辦理入住,私自保存了不少顧客的聯係方式。
他直接修改群公告:
“因原運營方退出,平台訂單統一退款。民宿正常營業,原房間繼續保留,重新付款即可入住。”
二姑緊跟著發出自己的收款碼。
“直接轉賬,每間房便宜一百。”
一名顧客問:
“重新付款以後,平台保障和原來的接送服務還有嗎?”
許浩沒有回答,隻反複強調房間不會變化。
另一名顧客提醒大家不要向私人賬戶轉賬,很快便退出了群聊。
二姑看見群人數減少,撇了撇嘴。
“走一個就走一個。”
“國慶這麼多人出來玩,還怕五十八間房住不滿?”
幾分鐘後,第一筆兩千元訂金到賬。
緊接著是第二筆、第三筆。
親戚們立刻圍住二姑的手機。
大伯看著到賬記錄,徹底放下心來。
“我就說,客人認的是房子,不是誰的賬號。”
我低頭拿著手機發出去消息:從現在開始,我名下的私人景點全部關閉,不對外開放,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