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保鏢應聲入門,是謝硯身邊的人。
他們架著我,拖到樓下空曠的廣場。
木架早已擺好,我被綁上去,火被點起來。
眼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濃煙侵入肺裏,我快要憋得窒息。
火舌 舔上小腿,灼痛感隨之而來。
衣角被點燃,迅速往上蔓延。
我絕望閉眼。
耳邊卻傳來謝硯的聲音。
“住手!”
我猛地睜眼。
謝硯沉著臉趕來。
他手下的人扛著水桶,將火澆滅。
水濺濕我的衣服,風吹來,我凍得打了個哆嗦。
謝硯脫了外套,披在我身上。
接著,將我打橫抱起。
他神色不虞,死死盯著那神棍。
“我說讓你做法,沒讓你害人!”
“我已經報了警,你就等著被抓進去吧。”
那神棍臉色變得慘白。
“謝總!不是您讓我......”
“夠了!”
謝硯怒氣衝衝。
“有什麼話,等著和警察說吧!”
他低頭看我,聲音放輕。
“淺淺,我帶你回家。”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我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謝硯打的什麼主意。
我已經精疲力盡,沒力氣再揣測他了。
現在,我隻想趕緊走,走的遠遠的。
我以為謝硯有了新招折磨我。
可沒想到,他真的帶我回了家。
回去時,林妍可就在沙發坐著。
我被放下,她眨了眨眼睛,飄過來打量我。
“你真的能看到我?”
“還以為你是什麼真道士,專門要對付我。”
“可讓阿硯找神棍測試,才發現你沒什麼本事。”
“真是沒意思。”
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垂眸。
“我不對付你,也不想插足你們的感情。”
“謝硯,既然你我都知道了真相,就放我走吧。”
“我們離婚,放過你,也放過我。”
謝硯卻皺眉,斬釘截鐵的開口。
“不行。”
我一頓,心裏泛起微妙的波瀾。
可他下一句話開口。
“可可馬上就要轉世投胎,她當初的遺願,就是要看我成家立業。”
“我不能違背她的遺願。”
那絲波瀾,徹底成了死水。
我扯了扯嘴角。
“若隻是為了遺願,那你救我幹什麼?”
“反正你不愛我,也不缺女人。”
“燒死我,再找一個不就行了?”
謝硯遲疑兩秒,沒開口。
林妍可卻笑起來。
“你在幻想什麼呢?”
她飄過來,伸出手。
叮一聲,很輕,幾乎要聽不見。
她取下我脖子上的玉墜。
那是唯一愛我的奶奶,留下的遺物。
“要不是為了這個......”
林妍可將那玉墜在自己身上比比劃劃。
“阿硯,你說,咱們婚禮上,我戴這個,好看嗎?”
謝硯笑著點頭,終於開口。
“好看。”
我徹底愣住,怔怔的看向謝硯。
謝硯一頓,似乎有些不忍心。
他清了清嗓,避開我的視線。
“可可實在喜歡......”
“等婚禮結束,可可了卻執念。”
“我答應你,我一定跟你好好過日子。”
“你永遠都是謝家太太,一輩子都榮華富貴。”
“這......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閉了閉眼,心中再無一絲波動。
找神棍,是為了測試我沒法傷害林妍可。
救我,是為了我脖子上的那隻玉墜。
謝硯所作的一切,都明晃晃的昭示著。
他為了林妍可,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我。
我曾經以為,他的愛與不愛,是百分之八十和二十的區別。
可直到今天,我才清楚的感受到。
他的愛與不愛,隻有百分之百,和零。
謝硯抱起林妍可,轉身離開。
走到門邊,他忽然又回頭。
“明天的紀 念日,你正常出席。”
“隻是,你走外側。”
“我和可可的婚禮,需要你掩護。”
說完,門被關上。
我坐在那兒很久很久,才拿起手機。
有條未讀的新消息。
【明天,等你】
我回了“好”,按滅手機。
紀 念日,我不準備參加。
他們的婚禮,我也沒興趣。
隔天一早。
我順從的穿上那件婚紗。
林妍可身上,也穿著件一模一樣的。
謝硯滿意的笑笑,抱起林妍可上車。
“可可說,婚車上隻能有一對新人。”
“你自己跟上來。”
我點頭,目送謝硯的車駛離。
很快,一輛不屬於謝家的車停在麵前。
我拉開車門,迫不及待的鑽進去。
“我們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