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苒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上前攀住陸嶼川胳膊。
“許檸,你撒謊!陸總昨晚也在公司加班,和我一起,而且......而且他也親眼看到你來公司一趟又匆匆離開了!”
陸嶼川顯然聽到我們方才的對話。
他凝眉,兩秒後,他看向警察,嗓音啞然:
“許檸隻是公司普通員工,我沒理由去她家小區找她。相反,她昨晚的確來過公司,係統還有她的工牌刷卡記錄。”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陸嶼川。
他竟然說昨晚沒有找過我。
還有工牌刷卡記錄?
“我的工牌分明早就上交了,就在......”
我再度看向陸嶼川,辭職時,我親手把工牌交到了他手裏
可此刻他卻無比冷靜地說:
“許檸,你隻是休假,沒有離職,人事部門沒有收到過你上交的工牌。”
“還有,我建議你在商業犯罪之前,先去醫院治療你的妄想症。”
他的一字一句,讓我如墜冰窖,渾身發顫。
我蒼白地搖了搖頭,麵向警察:
“我昨晚丟垃圾時,還有鄰居也見到我......”
宋苒不耐煩地打斷我,“夠了許檸,你是不是真有妄想症啊?丟個垃圾都能被你編出花來。”
“警察同誌,趕緊把她帶走吧,我們公司總裁都親口承認她商業犯罪了,就等你們調查清楚了。”
兩名警察上前按住我肩膀,“許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所有同事都拿起手機,不懷好意地對著我錄像。
如果是因為商業犯罪,被警察從公司當場帶走,那麼無論後來真相調查如何,我的職業生涯都全完了。
“不要,”我拚命搖著頭,“陸嶼川,你分明知道真相是什麼!小澤還一個人待在家裏,我被帶走了他怎麼辦!”
可陸嶼川一言未發,轉身隻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接下來,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兩天。
我不知道調查結果能不能還我清白,不知道弟弟一個人在家裏該怎麼辦,更不知道,陸嶼川會不會派人照顧許澤。
直到拘留室的門被打開,警察說,我被保釋出來了。
可站在拘留所外的男人,不是陸嶼川,而是傅池,我先前打電話要去他公司工作的男人。
他像是匆忙回國,帶著一身風塵仆仆快步朝我走過來。
“許檸,你弟弟出事了。”
醫院的加護病房裏,許澤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呼吸極其微弱。
他是在我被拘留的第二天,跑出家門四處找我,被飛馳而來的車子給撞成這樣的。
醫生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也有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
傅池站在我身後,語調凝重:
“許檸,帶他轉院吧,我包了飛機,M 國有最好的醫療資源,一定能把你弟治好。”
我咬著唇,眼眶發熱,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我帶著弟弟坐上了飛往 M 國的專機。
手機關機前,我才看到陸嶼川在我被拘留後竟然給我發了好多條消息解釋。
但我沒有回複,甚至沒有點開看他消息的具體內容。
而是直接將手機卡取出來折斷,丟進了垃圾桶。
七年的深情錯付,就此灰飛煙滅。
從此我與他,隻剩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