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莞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
渾身像散架一樣的疼,昏迷前的片段爭前恐後的往腦子裏湧:
顧珩掐著她的脖子,要她疼;
阮青青輕蔑的看著保鏢把烈酒往她嘴裏灌;
周遭的笑聲,鬧聲,叫她頭疼欲裂,阮莞看向背對著自己穿白大褂的醫生,想要張嘴問自己這是怎麼了,就見一身工字背心、神色焦急的顧珩衝了進來。
他心疼的捧著她的手:“bb,醫生說你聲帶受損,現在要少說話!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
麵前的男人眼底一片深情,就連小護士也忍不住唏噓:“阮小姐,你昏迷了五天,剛剛脫離危險期!你老公對你真好,他寸步不離的守著你,都幾天沒合眼了!”
對她好?
是裝窮騙她算好,還是鎖她喉算好,亦或者,是當著她的麵跟別的女人求婚算好?
阮莞覺得很荒謬。
喉嚨確實疼的厲害,她試圖拔掉輸液管,又被顧珩按了回去:“經理都跟我說了,你為了貼補家用去會所兼職,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bb,對不起,是我該死,我沒用,我讓你們母女跟著我受委屈了。”
他愧疚的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阮莞看著他裝模作樣的樣子,冷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怎麼能在強灌她之後,還能若無其事......
顧珩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複:“bb,你別嚇我。是不是......因為那個害你的港圈太子跟我長得有些像,所以你現在連我也疏遠了?那個王八蛋,讓我碰到,我饒不了他!”
事到如今,他還在演。
阮莞疲憊的揮了揮手,嗓音如破鑼般沙啞,“我想休息。”
“行,那你先休息,我去打個水。”
顧珩最後看了她一眼,這才拎著暖壺走了。
他前腳剛走,阮莞便拔掉了輸液管,解鎖手機,手機裏有好幾條最新消息,都是那個男人發來的。
【純手工鑲嵌9999顆鑽,象征我們長長久久,這款婚紗喜歡嗎?】
【鑽戒想要什麼款式?】
【彩禮給一百個億ok嗎,遊輪、豪宅、豪車隨便你選】
【阮莞,怎麼不回複?】
【別告訴我,你後悔了!】
【還有兩天,我馬上飛回來!】
看著男人越來越急切的態度,阮莞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來。
七年前顧珩對她的許諾,如今另個一男人輕而易舉的掏出來,原來真的愛一個人,不是看他說了什麼,而是看他做了什麼。
還有兩天就到七日之約了。
阮莞回複了他,然後撐著身子起來,拔掉了輸液管。
兩天時間不多,她要清理一切,安排一切,別的東西都不重要,但她必須要帶走小石榴。
隻是她剛走到病房門口,便收到了兩條視頻。
第一條,視頻裏光線迷離,阮青青靠在顧珩的肩膀上,“珩哥哥,你明知道那個彈琴的是阮莞,知道她酒精過敏,還那麼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
“青青,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搶了你二十年的千金身份,她活該。”
“那她要是醒來知道真相怎麼辦啊?”
“無所謂,我先裝傻騙她。反正也騙了七年了。等我們結婚那天,你有了港圈太子爺太太的身份,徹底成為阮氏的總裁,她沒了利用價值,再一腳踢開。”
視頻裏顧珩恣意的搖晃著紅酒杯,像在討論天氣。
阮莞喉嚨一陣腥甜,顫抖著手指點開了第二條視頻。
視頻裏小石榴哭的梨花帶雨,一個勁兒的要找媽媽,可周圍卻是幾十條留著口水的大狼狗包圍了她!!
小石榴最怕狗!!
阮莞感覺自己的呼吸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她聽見視頻裏傳來阮青青嬌滴滴的聲音:“珩哥哥,我要你證明給我看,你對阮莞母子沒有一丁點愛意!”
“我要這個女孩消失!我不能接受你和別人生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好不好嘛。”
阮莞渾身不可抑製的顫抖著,她還是聽見了男人熟悉的聲音:“聽你的。”
視頻的結尾,是一條藏獒撲向了小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