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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薇沒有立刻讓我作答。

她先連線了一名認證為“競賽金牌導師”的數學博主。

男人姓趙，在鏡頭裏穿著西裝，身後的書架擺滿了獎杯。

他一上線，直播間立刻有人刷屏，說專業的人終於來了。

唐薇笑著介紹。

“趙老師帶出過幾十名競賽獲獎學生，今天由他監督，省得有人輸了又說題有問題。”

趙老師看見我後，目光先在我臉上停了幾秒。

“數學不是拍幾張漂亮照片就能學會的。”

“年輕人想走捷徑可以理解，但拿學術炒作，遲早翻車。”

我拉開椅子坐下。

“既然您是監督人，麻煩先確認一下，直播間置頂的答案不會再換。”

趙老師皺起眉。

“你不用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

“真正會做題的人拿筆就算，隻有不會的人才摳流程。”

唐薇立刻接話。

“趙老師說得太對了，她從進門開始就在拖時間。”

兩人一唱一和，把退路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做不出來，是騙子。

做出來，是提前背過。

指出答案有錯，則是故意抬杠。

我拿起筆，卻沒有按照他們標注的順序作答，而是在第一題下麵補了一行條件。

趙老師當場笑了。

“題目讓你求參數範圍，不是讓你改題。”

我把演算紙推到鏡頭前。

“如果不限製變量屬於正實數，答案就不唯一。”

“取負一和二，能得到你們給出的區間。”

“取負三和二，同一套推導會出現另一個結果。”

趙老師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他低頭計算了半分鐘，忽然咳了一聲。

“競賽題默認討論正數，這是常識，不需要專門寫。”

我看著他。

“題幹沒有默認，定義域也不是靠您心情決定。”

“更何況，你們的答案第三步用了對數，連真數大於零都沒驗證。”

活動區裏安靜了兩秒，隨即有人笑出聲。

直播間的風向也第一次發生變化。

【趙老師剛才是不是算錯了？】

【不是說權威答案嗎，怎麼連定義域都漏？】

【先別罵女生了，這反例確實成立。】

唐薇迅速舉起手機。

“一個答案有小瑕疵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這道題網上已經有人討論過，她很可能提前看過解析。”

我翻開自己的手機記錄。

三天前，我發布的解題內容隻有原題的特殊情形，根本沒有涉及這套試卷。

趙老師卻不給鏡頭看，直接開始講第二題。

他把解法念得很流暢，講到中間卻跳過了最關鍵的一步。

我沒打斷，隻等他把結論寫完。

“趙老師，你把這裏的等號依據補一下。”

他握著筆，臉色沉下來。

“篇幅有限，簡單步驟沒必要展開。”

“不是簡單，是補不了。”

我將他跳過的那一步拆開，在大屏上寫出兩個完全相反的結論。

“你把充分條件當成了必要條件。”

“按你的邏輯，隻要一個人穿白大褂，就能證明他是醫生。”

圍觀的人哄地笑了。

趙老師的臉徹底掛不住。

“你別玩文字遊戲。”

“解題看最終結果，不是揪著表述找茬。”

“最終結果也錯了。”

我在答案最後畫了一個圈。

“正確結果有三組，你們隻寫了一組。”

唐薇的助理站在電腦後麵，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投屏上的答案頁麵突然閃了一下，第二題末尾多出兩行補充說明。

我還沒開口，小夏已經從人群外舉起手機。

“剛才直播間置頂的截圖裏沒有這兩行。”

“你們在現場改答案！”

唐薇狠狠瞪了助理一眼，隨即把矛頭轉向我。

“團隊整理頁麵很正常，補充說明不算修改答案。”

“反倒是你，為什麼對這些題熟得像提前看過？”

我翻到第四題，指尖停在一處不起眼的符號上。

“因為這道題不該出現在公開渠道。”

唐薇一下抓住了我的話。

“大家聽見了嗎？”

“她自己承認提前接觸過試題。”

“看來偷答案還不是最嚴重的，她說不定參與了泄題。”

直播人數已經突破六十萬。

無數人湧進評論區，要求報警調查我。

我沒有解釋，隻把第四題投上大屏。

那道題裏，藏著一個隻有命題初稿才會出現的限製條件。

接下來，我要讓唐薇親口說出，她是從誰手裏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