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刀帶著恐怖風聲劈下,氣流揚起我額前的頭發。
冰冷刀刃距我發絲已不足半寸。
一直被全家視為軟骨頭的顧閑急眼了。
“哎,臥槽你幹嘛!”
顧閑大罵出聲。
他扣住我手腕,用力將我扯到身後。
事發突然,正廳裏的兵器全被斬斷,根本來不及去兵器架上找。
顧閑直接從寬大袖管裏抄出一根烏黑鐵簽。
那是他閑著沒事,用鈦合金和高碳鋼打著玩的烤鴨簽子,上麵還沾著沒洗淨的碳灰和油汙。
他倉促舉著這根單薄鐵簽,迎著妖刀鋒芒擋在我前麵。
“錚!”
妖刀重重劈在鐵簽上,火星四濺。
鐵簽被巨大力道壓彎成驚險弧度,發出刺耳摩擦聲,眼看就要斬斷。
“鐺!”
震碎耳膜的金石爆裂聲在正廳內炸開。
沒出現鐵簽斷裂、血肉橫飛的畫麵。
霍平蕪發出一聲慘叫。
他握刀的虎口當場炸成血霧,皮肉翻卷,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柄傳導過去,將他整個人掀飛。
他倒飛出去,撞碎後方紅木屏風。
連帶青花瓷大花瓶一起摔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碎裂聲。
正廳裏,禦林軍手裏的長矛掉在地上。
二哥顧戰張大嘴巴,連壓在脖子上的長矛移開了都沒反抗。
顧閑站在原地,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所有人驚駭看到,顧閑手裏那根油漆漆的細長鐵簽彈回筆直狀態。
而被霍平蕪和陸政奉為絕世神兵的妖刀。
正從劈砍交接處,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龜裂聲。
細密裂紋像蜘蛛網一樣,沿著刀刃迅速爬滿整個刀身。
“喀啦”一聲脆響。
妖刀碎成十幾塊閃著寒光的廢鐵。
金屬殘骸如同垃圾般砸了一地,鋪滿公公腳下的青石板。
坐在主位的陸政,手裏茶盞啪嘰掉地摔得粉碎。
滾燙熱水濺在官服下擺,他連擦都沒擦。
公公忘記手腕折斷的疼痛,直愣愣盯著一地碎鐵片。
大嫂也忘記閉眼,看看顧閑手裏的鐵簽,又看看地上的廢鐵。
鎮國公府拿來查抄顧家、削鐵如泥的神兵,被顧家老七用烤鴨鐵簽震碎了。
我從顧閑身後探出身,走上前。
扯下腰間絲帕包著手指,撿起一塊最寬的妖刀殘骸。
這殘骸恰好靠近劍柄位置,上麵的花紋清晰可見。
我擦掉上麵的灰塵,指著一行極小的陽文鋼印。
“Made in China。”
我平淡地念出上麵的拚寫。
“拿我家建恒溫烤鴨爐剩下的耐高溫工業邊角料當絕世神兵。”
我把廢鐵扔在陸政腳下,鐵片磕在八仙桌腿上。
“你們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