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薑兩家滿門忠烈,我和夫君是最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嫂嫂們上陣殺敵,哥哥們決勝千裏。
我們倆隻關心城南的烤鴨和西街的鬥蛐蛐。
在他們眼裏,我和夫君就是隻會吃喝玩樂的連體嬰。
我無所謂,誰讓我倆上輩子卷到猝死。
好不容易雙雙穿越,隻想徹底躺平做鹹魚。
直到敵國使團聯合發難,帶著“上古神兵”來朝堂挑釁。
揚言顧家偷工減料,滅門並拿走顧家祖傳玄鐵礦。
全家焦頭爛額,公公一夜白頭。
精英嫂嫂們動用所有暗網,卻查不出這神兵的底細。
使臣囂張地坐在太師椅上,逼公公立刻交出地契。
我端著冰糖燕窩走進去,皺了皺眉。
“哪來的酸腐味,熏著我家夫君了。”
大嫂一把將我拽到身後怒斥:
“趕緊滾回後院去!”
夫君下意識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往後拖。
危急時刻,全家都默契地護著我們這倆廢物。
我不情不願地轉身,卻瞥見那“上古神兵”劍柄上的反光。
不是吧!
千年不腐的上古神兵,劍柄上刻著“Made in China”?
......
鎮國公世子霍平蕪一腳踹碎顧家大門。
他身穿緋色官服,帶禦林軍闖入,鐵甲聲填滿院子。
跨過門檻,將聖旨擲在公公靴前:
“顧老將軍,接旨吧。”
逼問地契的敵國使臣站起身,對霍平蕪拱手退讓。
霍平蕪拔出長刀。
這刀和使臣拿來的上古神兵一模一樣。
“皇上有令,顧家督造軍需涉嫌偷工減料,特命本官查抄顧府!”
他走向供奉十八把長槍的兵器架。
這些寒鐵槍曾跟著顧家祖輩無數次上陣殺敵。
霍平蕪手腕翻轉,一刀劈下。
“錚!”
手臂粗的寒鐵槍杆被切斷。
霍平蕪刀光連閃,金屬斷裂聲響成一片。
十八把長槍全被攔腰斬斷,槍頭砸碎滿地青瓷茶盞。
顧家男丁雙拳緊握,公公手裏的茶盞磕碎在桌角。
霍平蕪挑起斷槍踢到公公腳下:
“這就是顧家督造的軍需?全是糊弄將士的廢鐵!”
“拿這種東西上陣,是想害死十萬大軍嗎?”
二哥顧戰擋在公公身前:
“休要血口噴人!顧家兵器皆經過百煉,是你手裏的外邦妖刀有古怪!”
他抽出紅纓槍直刺霍平蕪。
霍平蕪揮刀迎擊。
刀刃撞上槍尖,精鋼槍頭被削去一半。
他順勢壓低手腕,刀背重重拍在二哥胸口。
二哥撞倒太師椅,吐出一大口血。
“二哥!”
大嫂剛拔出短刀,就被公公抬手攔住。
我在旁邊看得心裏直翻白眼。
作為前世卷到肝硬化的材料學博士,這種純度不夠的普通碳鋼遇到冷兵器硬碰硬,斷了有什麼稀奇?
拿個高碳合金裝什麼絕世神兵。
“顧家若是不服,今日就拿出能扛住此刀的兵刃。”
霍平蕪將妖刀插進青石板。
“拿不出來就是欺君之罪。顧家男丁就地正法,玄鐵礦契歸我霍家接管!”
顧家男丁紛紛拔劍,公公按住佩刀,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管家抱著冰鑒從後院跑來,跨門檻時絆倒在地。
冰鑒摔開,幾顆剝好的荔枝滾進灰塵裏。
我打了個哈欠,牽著顧閑跨進正廳。
“嶺南送來的極品荔枝,冰都化了。”
我挑剔地看著地上的果肉。
“口感不脆,我不吃。”
顧閑蹲下身,用袖子擦荔枝上的灰:
“我去廚房找冰塊重新給你鎮一下。”
正廳安靜得出奇,禦林軍的目光全落在我倆身上。
二哥捂著胸口,指著我們的手指直抖。
大嫂瞪紅了眼,短刀指向後院:
“顧閑!薑歲禾!”
“沒見過血就往後躲!顧家都要滅門了,你們兩個飯桶還在挑剔吃食,別在這礙手礙腳!”
“趕緊滾回去!”
霍平蕪拔出地上的妖刀,走到我們麵前:
“顧家滿門忠烈,竟生出你們這對連體牲畜。”
他用刀尖將地上的荔枝碾爛,眼神輕蔑:
“特別是顧家老七,連刀都拿不穩,這等廢物連死在我刀下的資格都沒有。”
大嫂衝過來,短刀擋在我身前。
她後背緊貼我的肩膀,本能地把我往後撥:
“顧家就算死絕,也輪不到你來罵我家老七媳婦!”
霍平蕪抬手,妖刀重重拍在大嫂側臉上。
大嫂臉頰立刻腫起紅印,嘴角滲出血絲。
“你們顧家的武力,在這把絕世神兵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霍平蕪環視正廳。
“還有誰想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