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源的話,就像是一道聖旨。
徹底把我的“無知”釘死在了陸家的恥辱柱上。
陸湛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他覺得我讓他在這位泰鬥麵前丟盡了臉。
“陸星闌,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連宋老都說是真跡,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裏指手畫腳。”
陸湛指著大門的方向,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現在,立刻給克勞德先生、給宋老,還有你妹妹錦音鞠躬道歉。”
“不然,你今天就給我滾出陸家。”
我站在水晶吊燈下,看著這群衣冠楚楚的人。
他們每個人都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看著我。
我沒有動,更沒有彎腰。
我指著第二隻深紅色的天鵝絨晚宴包,繼續說道。
“第一隻看走眼就算了,第二隻那麼明顯的破綻你們也瞎了嗎。”
“那上麵的金屬鎖扣,根本不是什麼純銀做舊工藝。”
“那是橫店影視城道具組常用的廉價噴漆,用久了還會掉色。”
此話一出,陸錦音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她很快就調整了呼吸,往前走了一步。
“姐姐,你真的是太固執了。”
“這隻包的鎖扣采用的是當時極其罕見的暗金燒製技法,是由一位已經沒落的皇室工匠手工打造的。”
“因為工藝失傳,現代人很容易把它誤認為是噴漆。”
“你要多讀書,多了解曆史,而不是用你那個狹隘的眼界去衡量古董。”
她的話術無懈可擊,不僅掩蓋了包的劣質感,還再次踩了我的底蘊。
陸裴淵冷哼一聲。
“跟她廢什麼話,她一個賣包的銷售,腦子裏隻有怎麼坑客戶的提成,哪懂什麼皇室工藝。”
“把她趕出去,別讓她臟了這裏的空氣。”
霍清晏歎了一口氣,走到我身邊,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力道卻不容拒絕。
“星闌,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以為你隻是脾氣倔強,沒想到你為了博眼球,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喪失了。”
“你不知道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嗎。像個市井潑婦。”
他試圖強行拉著我往外走,剝奪我繼續留在現場的權利。
“跟我出去,這件事我替你向陸伯父求情,別在這裏繼續丟人現眼了。”
他總是這樣,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做著最殘忍的事。
他把我當成一個沒有任何自主能力的弱智,需要他施舍同情才能活下去。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別碰我。”
霍清晏愣住了,他似乎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裏多了一絲責備。
“星闌,我這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心裏覺得無比諷刺。
我轉頭看向宋清源,這位被眾人奉若神明的鑒定大師。
“宋大師,既然你這麼確定它們是孤品。”
“那你敢不敢看看第二隻包的內襯,或者看看那第三隻包的底部。”
宋清源冷笑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小姑娘,我是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才不與你計較。”
“我的眼睛就是規矩,不需要再去翻什麼內襯。”
克勞德見狀,極其配合地用英語罵了一句臟話。
“太荒謬了,我要求這位小姐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