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信號了?”
辛雪蔓敏銳地捕捉到了我屏幕上的異樣。
她臉上的嘲諷瞬間放大了一百倍。
“怎麼,想搖人啊?”
“忘了告訴你們,這是頂級私人療養院,為了保證貴賓的隱私,大廳開啟了信號屏蔽牆。”
她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眼神挑釁。
“現在,你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收起手機,冷冷看著她。
“你以為斷了網,假的就能變成真的?”
辛雪蔓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突然伸手,一把奪過鬱婉青手裏一直攥著的體檢報告。
鬱婉青驚呼一聲。
“你幹什麼!”
那是瑞士醫療團隊今早剛出的最新報告。
上麵記錄著她心臟瓣膜手術後的恢複數據。
對她來說,這是保命的東西。
辛雪蔓卻看都不看,雙手捏住報告邊緣。
“刺啦”一聲。
厚厚的報告被她撕成了兩半。
鬱婉青臉色慘白,下意識伸手去搶。
“還給我!”
“這是我的病曆!”
辛雪蔓反手一推。
鬱婉青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個踉蹌,重重跌倒在地。
連帶著她放在台麵上的那個刺繡絲絨手包,也一起摔了出去。
包裏的東西散落一地。
口紅、絲巾、還有一塊老式的懷表。
懷表蓋子摔開了,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程遠征三十年前向她求婚時送的定情信物。
鬱婉青顧不上自己的手擦破了皮,撲過去想撿那塊懷表。
辛雪蔓的紅底高跟鞋卻先一步踩在了懷表上。
“哢嚓。”
金屬扭曲的聲音格外刺耳。
鬱婉青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我的表......”
她聲音啞得厲害,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我腦子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一步跨過去,揪住辛雪蔓限量版外套的衣領,反手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
辛雪蔓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直接撲倒在服務台上。
臉頰瞬間腫起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全場死寂。
隻有空調運作的輕微嗡鳴聲。
柴曉萱尖叫起來。
“殺人啦!”
裴建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居然敢打程太太!”
“保安!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的手給我折了!”
保安們回過神,舉著棍子就朝我砸過來。
我把鬱婉青死死護在懷裏,一腳踹翻衝在最前麵的保安。
但對方人太多了。
我的背上挨了重重一棍。
火辣辣的疼。
鬱婉青聽到悶響,驚恐地抬起頭。
“明嫿!”
她用力推開我,張開雙臂擋在我前麵。
“別打我女兒!”
“你們要打就打我!”
辛雪蔓捂著臉,頭發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
“打!”
“給我往死裏打!”
“今天不把她們打殘了,我辛雪蔓的名字倒過來寫!”
圍觀的病患和家屬越來越多。
有人指指點點。
“這誰啊?怎麼在療養院裏打人?”
“沒聽前台說嗎?是個小三,帶著私生女來鬧事,結果被正室抓包了。”
“嘖嘖嘖,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幹這種勾當的。”
“活該挨打,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就該浸豬籠。”
這些刻毒的議論,一字不落地鑽進鬱婉青的耳朵裏。
她這輩子清清白白,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急得渾身發抖,對著人群一遍遍解釋。
“我不是小三。”
“我跟遠征三十年了,我們是領過證的。”
可是沒人聽她的。
大家隻願意相信前台係統上顯示的名字。
隻願意相信那個穿金戴銀、頤指氣使的辛雪蔓。
裴建章陰沉著臉走過來。
“把她們拉開。”
幾個保安上前,強行掰開鬱婉青的手,把我們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大理石貼著我的臉。
我死死盯著裴建章。
“你今天動我一下試試。”
裴建章冷笑。
“到了我的地盤還嘴硬?”
“我告訴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你們也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