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約了唐蜜喝下午茶。
當年在名媛圈,她是我唯一過命的姐妹。
後來她上岸進了私人銀行,專門伺候有錢人的錢。
我把截圖推給她。
“幫我查查這輛車。”
兩天後,她給我回了電話。
“全款一百八十萬,付款賬戶的戶主叫劉桂芬。”
“周妍她媽?”
“對。”
唐蜜壓低聲音。
“這個賬戶每個月都有大額進賬,備注寫得特別隨意。”
“寫的什麼?”
“林,十一月。林,十二月。”
我直接氣笑了。
拿我的錢,還要在備注裏寫我的姓。
這是生怕自己記不住,是從誰身上割下來的肉。
“流水我能看,但是不能給你。”
唐蜜提醒我。
“能拿出手的證據,你得自己想辦法。”
能拿出手的證據,就在霍硯身上。
那天晚上,我主動鑽進他懷裏,陪他看了一部他最愛的老港片。
他看著看著睡著了,手機還亮著,屏幕就擱在我手邊。
我隻做了一件事。
翻出他發給周妍的那封郵件:
生活費調整為八百萬,即刻執行。
我拍照,然後把手機放回原位。
第二步,我把張姨接了回來。
我跟她說,霍硯今晚有應酬,十點以後才回家。
轉頭,我又給霍硯發了條消息。
“今天想你了,早點回來吃飯好不好?”
七點整,霍硯推門進來時,張姨正在廚房給女兒打電話。
“兩個月沒發工資了,媽手裏實在沒錢給你交學費......”
“周秘書說,是林小姐交代家裏要省著點花......”
霍硯站在玄關,臉一點一點黑了下來。
張姨回頭看見他,嚇得手機都差點掉了。
霍硯看向我。
“你交代的?”
我垂下眼睛,聲音很輕。
“可能是我哪句話說錯了,讓周秘書誤會了吧。”
“她也是想幫你省錢,你別怪她。”
我越替周妍說話,霍硯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當場給張姨補發了工資,又讓財務把之前拖欠的獎金一並補上。
隨後進書房坐了整整一晚。
我知道,他在翻家裏的賬。
第二天早上,霍硯問我。
“你知道家裏多久沒采購高檔食材了嗎?”
我正在塗口紅,頭也沒抬。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張姨兩個月沒領工資?”
“周秘書說,家裏最近要節省。”
“她跟你說過?”
“說過啊。”
我對著鏡子抿了抿唇。
“她還說,是你讓她盯著我的開銷。”
霍硯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她有沒有說過,你一個月到底花多少錢?”
“說過。”
“多少?”
我轉過身,笑著看他。
“她說我每個月能花六百多萬。”
霍硯盯著我。
“你花了這麼多?”
“我也不知道。”
我攤開手。
“可能是我失憶了。”
他沒被逗笑。
這之後,他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我。
他會突然問我某件珠寶是不是我買的。
會讓財務把部分賬單發到我的郵箱。
還會在我麵前故意提起周妍。
“她說你最近變得很懂事。”
“是嗎?”
“她還說,你以前總嫌我給得不夠。”
我低頭切牛排。
“她說什麼你都信。”
霍硯的臉色微沉。
我立刻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開玩笑的。”
而周妍顯然以為自己已經贏了。
她開始在朋友圈曬新車、曬高檔餐廳,偶爾還發幾張和霍硯出席活動的照片。
配文都很克製。
“被信任,是一種幸運。”
“能力比運氣更重要。”
“替優秀的人分憂,是我的價值。”
她每發一次,我就截圖一次。
周末吃飯的時候,我主動開口。
“下個月就是霍氏十周年晚宴了,交給周秘書辦吧。”
霍硯放下筷子,眼神怪怪的。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哪有。”
我給他夾了塊排骨。
“人家替你操了五年的心,也該給個名分了。”
霍硯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是真這麼想?”
“當然。”
我靠到他肩上。
“她這麼能幹,升職也是應該的。”
霍硯最後點了頭。
周一,人事通知就下來了。
周妍升任總裁辦主任,晚宴兩千萬的預算全部歸她簽字審批。
當天晚上,她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林小姐,謝謝您在霍總麵前替我美言。”
她的聲音裏,壓不住那股得意勁兒。
“以後家裏的預算,我會更用心的。”
“應該的。”
我笑著說。
“周主任。”
她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
“您放心,我會讓霍總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考慮的人。”
掛斷電話,我給唐蜜發了條消息。
“她簽字的權限越大,留下的名字就越多。”
“晚宴那天,我要她站在全場最亮的地方。”
淩晨一點,唐蜜回複了我。
“劉桂芬的賬戶昨晚又進了一筆錢。”
“五百萬,備注:晚宴場地預付款。”
我看著屏幕,笑了。
周妍,你可千萬別急著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