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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門開了。

徐耀祖站在門口，曬黑了一圈，寸頭，一身迷彩服，背上還掛著個軍綠色的大包。

三個月不見，這小子瘦得下巴都尖了。

他進門第一件事不是換鞋，而是站得筆直，衝我九十度鞠了一躬。

“姐，我回來了！”

嗓門大得跟喊口號似的。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後在心裏給這一幕找好了解釋。

八成是被這個血包姐姐打怕了，在裝乖。

她馬上捂著肚子，踩著小碎步迎了上去。

“耀祖！”

那一聲又軟又顫，尾音拖得老長。

耀祖原本挺得筆直的後背，猛地一僵。

他慢慢轉過頭，看見了蘇晚晴。

又往下看，看見了她的肚子。

臉“唰”地一下白了。

蘇晚晴隻當他是被大驚喜砸懵了，眼淚說掉就掉。

“耀祖，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三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懷了你的孩子，特意來家裏報喜，可你姐......”

她抽抽搭搭地回頭瞪了我一眼。

“她不讓我進門，不讓我喝湯，還要把我趕出去。”

耀祖沒說話，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直接撞上了鞋櫃。

【來了來了，PTSD當場發作！】

【弟弟：救命，那個女人又來了。】

【姐妹快跑，別再靠近了！】

蘇晚晴壓根沒注意到他在躲。

她又往前跟了一步，伸手一把摟住耀祖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你看，你看嘛。”

她擼起袖子，把小臂伸到耀祖眼皮底下。

幾道紅印子明晃晃的，剛掐出來的，還沒消。

“這是你姐剛才推我的時候弄的。”

“我差點就摔倒了，寶寶也差點保不住。”

“耀祖，你得給我做主啊，人家好疼的......”

她一邊說，一邊拿腦袋往耀祖肩膀上蹭，聲音甜得都拉絲了。

我坐在餐桌邊沒動，端起茶又抿了一口。

我爸我媽對視一眼，默契地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陳默更幹脆，直接從桌上拿起一盒紙巾，攥在了手裏。

耀祖的手開始抖。

先是指尖，接著是整條胳膊。

他看著蘇晚晴那張湊過來的臉，腦子裏大概正在一幀一幀回放：

八小時的殺豬盤庭審，一百遍《戀愛腦防騙指南》，

還有深山裏每天睡前循環播放的“情緒操控案例合集”。

蘇晚晴還在噘著嘴撒嬌。

“耀祖，你說句話呀，你是不是心疼死我了？”

耀祖的臉由白變青，又由青變綠。

他猛地捂住嘴，額頭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嘔......”

蘇晚晴笑容一僵。

“耀祖，你......”

下一秒，耀祖彎下腰，“哇”地一聲，當場吐在了蘇晚晴那雙小羊皮高跟鞋上。

他一邊吐，一邊拚命把胳膊往外抽，眼淚鼻涕全糊在了臉上。

“你......你別碰我......嘔......”

“我、我根本就沒碰過你！”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你憑什麼賴我身上......嘔......”